长篇小说《吐谷浑王国》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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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该书以青藏高原雄浑而绮丽的历史背景为素材,讲述吐谷浑——中国历史上迁徙最远的民族波澜壮阔的发展历程,其间不乏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也有纵横交错的民族交融,还贯穿着青藏高原摄人心魄的地理风貌,全景式地展现出吐谷浑王国的盛世兴衰。

我们知道,文化是探寻一个民族历史密码和现代传承的核心视角。在有着文化“高大陆”之称的青海,多民族聚居的地理格局造就了其多元共生的文化生态,这种文化生态集中表现为融神话、诗史、传说、歌谣和历史于一体的民族民间文化。因此,丰富的民族文化与独特的精神传承也就成了青海作家非常重要的创作资源。卓玛是土族作家,其族源可追溯到辽东草原的檀石槐可汗,这位领袖人物在统一鲜卑各部,东败夫余、西击乌孙、北逐丁零,一路西进后,最终绘就了草原王国吐谷浑的灿烂伟业。当然,今天的学者依旧在讨论土族的来源问题,他们的讨论都要依据可考的历史资料。在土族文化的探寻之路上,虽然史料较为匮乏,但先民们留下了大量的史诗传说和口头传说。实质上,这些民间文学的讲述更具历史意义。就拿史诗而言,它是一种古老宏伟的民间叙事,重在讲述一个民族的重大历史事件和文化变迁,在这些宏大叙事中,史诗又包容了这一民族的生活信息和文化信息,汇聚着大量的氏族社会生活的真实图景。可以说,史诗是一个民族早期生活的百科全书。

许多年来,土族作家文人在民族历史这一题材上保持了相对的谨慎,鲜有作家涉及土族历史这一重大命题。在既有的土族小说、诗歌和散文中尚未见到以土族源流为命题的鸿篇巨制。从这个意义上讲,卓玛的小说《吐谷浑王国》显得尤为重要。我们姑且不论其小说技法的高低,仅从选题这一角度而言,足以让人叹服。三卷本(第三卷正在创作中)的《吐谷浑王国》卷帙浩繁,雄宏大气,视野开阔,想象瑰丽。小说将王国的艰难崛起、日渐衰落与个体存在的铮铮铁骨、命运无常融合起来,为我们呈现出一派粗粝而久远的土族历史画卷。

在20世纪30年代的中国文坛上,作家李劼人曾以中国近现代历史的发展变迁为基本线索,完成了三部曲式的历史性鸿篇巨著《死水微澜》《暴风雨前》《大波》。因其具有多卷本、连续性并带有历史意味的特点而被学界称为“大河小说”。尽管卓玛在小说创作之路上与前辈名家不可并论,小说主题意蕴与时代特点也各具经纬,但她追求“多卷本、连续性并带有历史意味”的小说创作意识和为之付出的努力,在当下相对浮躁的写作生态中,表现出独有的冷僻之美和柔韧之艳,因而意义重大。

阅读卓玛的小说,我们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彩虹”这一极具象征意味的词语在她笔下显现出更为深刻的含义:“那不是天上的七色彩虹,那是画在人们心上的彩虹,可以给人们带来希望,带来战胜困难的勇气。”我想,这正是作家所要传递给读者的那份源自土族儿女的智慧和力量。《吐谷浑王国》虽为历史题材,但拨开历史的云雾,我们最终读到的还是人,以及高贵的人性,人性所传递的精神,精神所折射的价值。正是这些不朽的价值,诠释并丰富着土族儿女赖以尊崇的彩虹意蕴。

在青海,写小说的作家不多,土族作家更少。卓玛用80后少有的方式为我们呈示了土族的历史波澜和文化河流,我们回应的方式当是认真阅读作品,分享蕴含其中的民族智慧和作家创作的艰辛与幸福。

责编:张晓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