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卫工人卓玛姐

内容摘要:

卓玛姐是海北藏族自治州刚察县城管大队的一名普通环卫工人,她不仅是县城环境变化的见证者,更是这干净卫生县城的创造者之一。作者通过对卓玛姐的汗水、劳作的叙写,展示了“海滨藏城”刚察这几年日新月异的变化与发展。

8月初,草原上野花繁盛,牛羊遍地,这是高原最美的季节。“海滨藏城”刚察也迎来了一年中的旅游旺季。小城的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几乎都是慕名而来的游客,被问到感觉刚察怎么样时,绝大多数游客给出的回答不谋而合:“风景优美,干净整洁”。是啊,游客量这么大,街道却是如此干净整洁。他们绝对想不到,现如今的海北藏族自治州刚察县县城环境和二十多年前相比会有云泥之别。

尽管时值盛夏,下着小雨的海北还是冷得让人蜷缩手脚。我们一行人驱车来到刚察县的一个小区,已经到大门口迎接我们的藏族大姐——卓玛姐正是这次被采访的对象。卓玛姐是刚察县城管大队的一名普通环卫工人,她不仅是县城环境变化的见证者之一,更是这干净卫生城市的创造者之一。

卓玛姐热情地将我们迎进家中,端来了热腾腾的奶茶。不大的房间被她收拾得舒适整洁,家里最吸引人的就是摆放的“感动刚察人物”、“海北州道德模范”等属于她的“勋章”。卓玛姐脸上始终洋溢着微笑,这让人一下子和她亲近起来。谈及自己的工作经历和这些年来的城市变化,卓玛姐好像有一肚子话要说。

记得那是1992年,刚察县县城卫生还处于脏乱差的状况,城管大队下决心要改变县城面貌,聘用了一批专职环卫工人,甚至开出了月薪118元的高工资。可当时却很少有人愿意去做这份工作。当时还是家庭主妇的卓玛姐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跃跃欲试,可家人却劝她不要去做那又脏又累的工作。卓玛姐想了又想:“活脏活累我不怕,两个孩子都要上学,我挣些钱能补贴家用”。就这样,卓玛姐“走马上任”,成了一名环卫工人。最后,只有4个人的环卫队伍担负起了搞好整个县城卫生的重任。

这份工作卓玛姐一做就做了23年,其间无论发生什么,她始终兢兢业业,从没想过要离开这个岗位。

据卓玛姐回忆,刚工作时的刚察县城基础设施建设比较滞后,马路上只有零星几个垃圾箱,再加上当时人们的环保意识薄弱,随手扔垃圾,随地吐痰的现象屡见不鲜。每天清扫马路以及清理垃圾箱里的垃圾是她们的首要任务。可当时没有公共卫生间,一夜过去垃圾箱周围就成了露天厕所,简直无从落脚。为了不让大家看到如此脏乱不堪的街道,她和伙伴们总是凌晨5时多就开始工作。5时30分的刚察天还没亮,那时的路旁也少有路灯。卓玛姐用嘴叼着手电筒,清扫街面,用扫帚、铁锹将一袋袋垃圾放进架子车里,然后再拉到城外的大坑填埋。

那时,县城北大街的小饭馆比较集中,门前的街道就成了清扫的重点区域。一天过去,总是堆满垃圾,积着污水。夏天散发着阵阵恶臭,冬天结成冰面影响通行。那时还没有定时收垃圾的垃圾车,只能靠卓玛姐他们环卫工人一铲一铲地清理。为了更好地维持这一带的卫生环境,卓玛姐挨家挨户跟饭馆老板商定了清扫时间,请他们定时将垃圾清扫至门口,再由卓玛姐集中清理。这无形中增加了卓玛姐的清扫次数。每天在结束早晨第一次彻底清理后,卓玛姐和伙伴们简单地吃过午餐,就又开始巡逻清理,决不让垃圾长时间停留在马路上。等到傍晚7时30分再进行最后一次全面清扫之后,一天的工作才算结束。一条平凡的马路,卓玛姐一天却不知道要走多少遍,这份没有固定休息时间的工作就这样被她干得有声有色。回首往事,卓玛姐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她说:“不是不觉得脏,而是既然选择了这份工作,就必须要不怕脏。当时是真不觉得累,大家都很有干劲。原来都是家庭主妇,现在不仅能自食其力,还能为社会做点贡献,我是打心眼儿里高兴啊。”

工作了一段时间后,卓玛姐意识到单是清扫垃圾并不能从源头上真正解决问题。在工作途中遇到随地扔垃圾的人,卓玛姐会主动上前劝阻,很多人都会马上道歉并将手中的垃圾丢进垃圾箱里。但也遇到过不讲理的人,他们反而理直气壮:“你不就是扫垃圾的吗?我不扔垃圾你连工作都没有。一个扫大街的管这么多干什么。”尽管会有委屈和无奈,卓玛姐的工作热情却没有被浇灭。刚开始一年清扫的垃圾就能填满一个大坑,有了她和伙伴们不懈的努力,加上城市基础设施的一步步完善,垃圾坑被填满的速度越来越慢了,环卫工人也有了“环卫工人之家”,累了还可以进去休息休息。县城的卫生环境越来越好。

2016年,刚察县城被全国爱卫会命名为2014——2016周期国家卫生县城。卓玛姐说她看到那条新闻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高兴和自豪,比她自己拿奖的时候还要开心。她自豪这当中有她和伙伴们的心血与汗水。

在卓玛姐眼里,工作很重要,家庭也很重要。23年了,无论是穿着黄色马甲的环卫工人、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一个男人的妻子,她都尽心尽力去做好应当做好的每一件事情。家人也很理解她。起初,因为早晨要去工作,没办法让两个女儿吃上热腾腾的早餐,她觉得很内疚。可女儿们非但不埋怨她,还会给她做好早餐。有一次她问女儿们,要是被同学们知道自己的妈妈是“扫大街的”,会不会觉得丢脸?孩子们围在她身边笑着说:“妈妈是在辛苦的工作,是为了我们,我们怎么会觉得丢脸呢?”女儿们的话更加坚定了卓玛姐不辞辛劳干好工作的决心。

2009年的一天,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卓玛姐的丈夫索南仁青被确诊为胃癌。悲伤之余,卓玛姐坚强地独自扛起了这一切,瞒着全家人只说丈夫得了胃溃疡。在丈夫生病的日子里,卓玛姐不仅在医院伺候丈夫,还一天不落地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她在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又打了一份零工,她一心只想多赚些钱为丈夫治病。后来,因为丈夫病情始终不见好转,无奈之下,卓玛姐才把丈夫接回家休养。尽管照顾很精心,可丈夫到底还是撇下她和孩子们走了。

多年任劳任怨的辛勤工作给卓玛姐留下了一身职业病,她患上了腰病和比较严重的关节炎,严重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腿也疼痛难忍。但她并无怨言,总说人老了身体都会有点毛病,没有关系。2015年,年满50岁的卓玛姐退休了。每每看到县城的巨大变化,看着那一条条自己不知道扫过多少遍的马路,她心里就感到这个城市无比亲切也无比美丽。

那天的采访结束后,天空下着小雨。我从车窗向外望去,居然又看到几个橘黄色的环卫工人的身影。回想采访时卓玛姐的笑脸和话语,我不禁对他们有了由衷的敬意:这兢兢业业的一日日,一年年,是良心的选择,也是无悔地坚守。正是许许多多像卓玛姐一样的人,寒来暑往,栉风沐雨,在自己平凡的岗位上,将责任心和使命感化作神奇的画笔,才画出了这一天比一天美丽的刚察街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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