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别的乡村,久别的乡亲

久别的乡村,久别的乡亲

走进怀念,走到一脸阳光的乡亲面前

这个丁字路口,童年曾是一群爷爷辈的老人

那是一群曾在湟水谷地翻土种粮的壮汉

这是一群种出包产到户历史的硬汉

曾几何时,他们蹒跚的脚步走出了我的视线

他们坐在被日子抽空的草垛下,草垛黝黑、矮小

被疼痛、疾病、时间抽走,燃烧成子孙的一沓沓回忆

久别的乡村,久别的乡亲

今天走进如方格本般整齐的新农村巷道

这个丁字路口,青年是一群叔叔辈的壮年

更多的,是瘦弱的老人和年幼的孩子

三月不回村庄,成为游子心乱如麻的死结

一年的时光流逝,这个路口人群早已换了模样

久别的乡村,久别的乡亲

走在丹麻寺的每一条巷道

那声声唢呐刺痛耳膜,听觉无力

孝服加身的孝子,亲人的哭丧声

巷口众人的惋惜声,低分贝的声纳还在村巷徘徊

记得春节谁家门口粘贴的绿对联,曾让一个村庄酸涩

记得那些无眠的清早,乡亲们送逝者的长长队伍

时光将一个个昨日还曾谈笑的追梦人送上山坡

一茬茬人就这样在村庄与山坡间相互守望

久别的乡村,久别的乡亲

不常回乡的游子,感叹巷道里孩子的疯长

迎面而过,我们成为彼此的陌生人

边走边失去的今生

怀念与遗憾成为一把匕首

从不饶恕我这个踩着乡村肩头走进城市的游子

这个清明,我第一次屏住呼吸回望祖坟和乡村

从远古走来的山川依旧,湟水河的波涛声清晰

可惜人面不知何处去,可叹桃花依旧笑春风

责编:刘海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