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新雅致 古风犹在

清代联坛泰斗梁章钜在其巨著《楹联丛话》中说:“楹联之兴,肇始于五代之桃符”“大贤无不措意于此”。就是说从后蜀主孟昶“新年纳余庆,嘉节号长春”的第一副题“桃符”春联起,经宋、元、明历代发展,到清代愈益呈现朝野竞相编写联语、传诵名联的现象。而在后蜀四百余年前的南梁,隐士刘孝绰罢官归田,于自家门户题写“闭门罢庆吊,高卧谢公卿”之对句,其妹续题“落花扫仍合,丛兰摘复生”始,也被认为是对联的首作。可见,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特有的艺术形式,楹联的兴起与发展,有着源远流长的悠久历史。其短小精悍、言简意赅、易传易记、雅俗共赏的文学特性以及宫阙庙堂名胜古迹乃至庭院草堂寻常百姓家的铭刻、书写使之流转至今,历久不衰。

贵德地处黄河谷地,上有龙羊峡锁关,下有松巴峡守护,四面环山,平川开阔,土地肥沃,钟灵毓秀。加之汉唐设郡、明清屯垦,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历来是多民族共居、多元文化兴盛之地。这样的历史文化背景孕育出的面向全国的楹联征集,恰好与当地文化繁荣发展的大好形势珠联璧合、相得益彰。事实证明,这一传统文化艺术形式不仅没有在现代化社会飞速发展的当下湮没,相反,她在中国广袤的大地上依旧根深蒂固、花开四野。装帧精美、古风犹存的线装本《贵德楹联集》,以它180余副的作品向我们展示了楹联文化在当下的文学和艺术魅力。

第一,题材广泛,内容丰富。《贵德楹联集》虽然是以县级文联的名义举行的一次征集活动的结晶,但当地相关领导高瞻远瞩,并没有将视野局限在本县或本省,而是面向全国。如此使得这次楹联征集的范围扩大,不仅有利于征集作品的优中选优,是数量上的一个取胜,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大大有利于对贵德的文化宣传,可谓一举两得。其次,收入集子内的楹联内容丰富,无论作者是亲临贵德还是查阅资料所得,内容不仅涉及贵德的名胜古迹和优美风景,还涉及历史民俗等内容。“题丹霞地貌”“题阿什贡七彩峰丛”“题松巴藏寨”“题贵德”“题大美贵德”“题文明贵德”“汉唐古堡”等这样的命题楹联外,黄河、梨花、奇石等贵德风物皆入楹联。还有“西北梨都,回藏风情,铺开丝路千重画;汉唐城堡,明清楼阁,耸起高原七彩峰”这样既涵盖历史又突出当今的对子。这些楹联主题鲜明、语句精炼,贴近生活、挖掘诗情,节奏明快、朗朗上口,既与贵德当地自然风光无缝衔接又与时俱进紧贴当下,无疑是对当下贵德的又一次文化审视与定位。可见,贵德虽属高原小城,但“小江南”的名声早已声名远播,广入人心。

第二,立意高远,技巧娴熟。集子所收的楹联,虽然长短不一,文采各异,但从中可见大多作者的真功夫。在秉承传统楹联对仗工稳、平仄交替、字数相等、断句一致的基础上紧密联系实际,契合贵德当下的发展,以精炼到位的语言表达丰富的思想感情, 修辞、取景、寓意三位合体,底蕴丰厚。如集子开篇的第一副联:“贵乃承天意毓钟,百里长河几曲,绾水襟山,涵濡这缤纷林海、馥郁梨都,相看日丽高原、花飞湿地、田园旖旎、阡陌纵横,小江南嘉誉无虚,如画风光新展卷——”这副长联,首字嵌贵德,上下联各60字,在写贵德山水田园湿地与古楼遗址文昌宫、福运轮等贵德之风物民俗的同时,描绘出一幅远近亲和岁稔民康的贵德人民现实生活图景,一切安好美满,不禁让人浮想联翩,乐在其中。此联虽属长联,但就作者对于贵德驾轻就熟的整体表达来看,其技巧娴熟,表达到位。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120字将属于贵德的一幅清明上河图展卷于人前,时代特点、世相风貌历历可见。

第三,文学性突出,兼具实用性。作为中华民族特有的一种文学形式,楹联是由律诗的对偶句发展而来的,它保留着律诗的某些特点。因此无论是咏物言志,还是写景抒情,都要求作者有较高的概括能力与驾驭文字的本领,这样才可能以寥寥数语,做到文情并茂,神形兼备,给人以思想的启迪和艺术的享受。如“八方秀色操刀,裁成锦帐;七彩名山凿斧,造就丹霞。”又如“黄河碧透,让群山失色;福运轮回,将各族归心”。综观集子所收的楹联,都具有较强的文学性。同时,我们可以看到,由于楹联在日常生活中的普遍性存在,它不仅具有美化门坊、庭院,改善村容村貌,营造浓厚文化氛围的作用,而且还可以承载扬美名、传美德、树新风,弘扬正气的教化功能,具有很强的实用性。如“展昆仑青襟掩佳境,或存造化深意;盼天下黄河泛清波,乃是贵德初心”“河最深情,因惜斯灵秀乡原,故以清流穿胜景;民多大智,能绘这光辉画卷,更凭德字壮梨都”这样的楹联,都是对贵德这片高天厚土以德为贵的一种注解与诠释,有利于外地人对贵德的认识,也有利于贵德美名的宣扬与传播。

第四,图文并茂,古风犹在。楹联是用中国古典的艺术语言和修辞提炼的文字,因此,即使到了今天,依旧遣词典雅,用语考究。但因为它只有上联和下联,可以是四言、五言、六言、七言、八言、九言或几十言等,句式灵活,可长可短。若单独出集,会有美感上的不足和阅读上的疲乏,因此,配以王文中先生立意隽永、气韵生动的水墨山水画,以文见画,以画显文,二者珠联璧合,场景鲜活,使这本集子更显古风雅韵。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提高国家文化软实力,要努力展示中华文化独特魅力。要使中华民族最基本的文化基因与当代文化相适应、与现代社会相协调,以人们喜闻乐见、具有广泛参与性的方式推广开来,把跨越时空、超越国度、富有永恒魅力、具有当代价值的文化精神弘扬起来,把继承传统优秀文化又弘扬时代精神、立足本国又面向世界的当代中国文化创新成果传播出去。”楹联文化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典型代表,是与群众文化结合最为紧密的传统文艺形式。它遍布社会各个层面和人生各个场景,除永久性地刊刻悬挂于庙宇牌楼、建筑景观的门柱外,还在各种节日庆典、婚礼寿诞等活动中闪亮登场,成为群众性公共文化活动的一个重要方面。近几年,随着传统文化的复兴、群众文化的繁荣,楹联文化也迎来了新一轮的发展高潮。《贵德楹联集》的出版发行,为我们发扬和复兴传统文化树立了榜样,相信不久的将来,更多融入民族优秀文化、民俗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楹联会走进学校、走进社区、走进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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