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青海文学十年精选》及《野牦牛翻译文学十年精选》

​春花,悄然开放在新时代青海文学的枝头

编者的话

为迎接即将召开的青海省作家协会第八次代表大会,省作协于近日推出了《青海文学十年精选》丛书(6卷本)及《野牦牛翻译文学十年精选》丛书(4卷本)。丛书共编选了近十年来我省259名作者创作的优秀文学作品(含藏译汉)300余篇(首),按照不同的体裁结集出版。这两套丛书,基本上囊括了各类文体作家的主要作品,既是青海作家的一次集体亮相,也是对十年创作实绩的一次审视与检阅。丛书分为长篇小说、中篇小说、短篇小说、诗歌、散文、文学评论、报告文学以及藏族母语文学创作,体裁较为完备,入选作家及作品也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诚如丛书后记所说的那样:“通过这两套丛书,能大致洞见我省文学创作十年间的发展态势,触摸到作家队伍新老交替的节奏,亦能感知我省文学无限美好的明天。”

今日,本报“江河源”副刊特编发《青海文学十年精选》《野牦牛翻译文学十年精选》的序言及各文学门类的综述,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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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选这套选本的初衷是荟萃公开发表的优秀原创和翻译作品,以期能以文体较为完备、入选作家及作品较有代表性、整体质量较高的作品选本,勾画出十年间青海文学发展的美丽轨迹,以供读者检阅或研究此时间段青海作家创作和翻译成果时参考。

这是为十年间青海文学留存的一帧剪影,其背景是青海文学繁荣发展的浩荡时代动图。

为何以十年为期?

党的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就文艺工作和文艺创作发表重要讲话。总书记关于文艺的重要思想论述,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艺的理论纲领和行动指南,是中国文艺事业繁荣发展的指导思想和根本遵循。省作协认真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艺的重要思想论述,更加自觉地承担起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的使命任务,引导广大作家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以坚定的文化自信讲好青海故事。作家们以勤奋创作回应习总书记的殷切期望,认真践行“深入生活,扎根人民”的创作要求,许多优秀作品应运而生,成为这一时期青海文学的重要收获。

文学创作需要积淀,文学工作也需要积累,无论是个体创作的突破和提升,还是作家队伍的培养和成长,都要经过相当一段时间的积储,成效才能逐一显现。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选一个较早的、具有起始意义的时间点切入,或许更能清晰展现青海文学的挺进步伐。故而我们把选本的起始点选在了2009年。这一年以梅卓同志为主席的新一届作协班子承担起繁荣发展青海文学的光荣使命,从长远规划,从基础入手,带领广大作家捡拾信心,集结队伍重新出发,现今回首已满两届任期。十年筚路蓝缕,在奋斗中前行;两届行稳致远,于耕耘中收获。以“青海文学创作发展规划项目”为代表的一系列文学项目,从思想引领、繁荣创作、培养队伍、对外交流、评价激励、阵地建设等方面全面推动了青海文学发展,以项目扶持引领文学创作的机制基本形成,最广泛团结全省文学工作者,最强劲激发作家创作积极性,十年中出版和发表作品数量创历史同期之最。以十年为期,能更全面地反映始终秉持初心不敢懈怠的努力,能更客观地呈现这项具有延续性的工作全进程及其渐次显现的效应。当然,我们已欣喜地看到,此效应犹如春花,悄然开放在新时代青海文学的枝头。

十年是一个具有历史感的词,充满了今昔变迁、世事沧桑等许多意味。用之于文学,十年往往指向艰辛的精品创作之路。比如:“批阅十载,增删五次”“板凳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对我们而言,此十年是一段用心走过的经历,十年选本是一串美好心愿和真诚付出组成的履印,至于精品意义上的“十年”,则是我们从未放弃将来也不会放弃的至高追求。

诗歌:矗立昆仑唱大风

□马海轶

近年来,我省老中青诗人从时代和社会的大变革中汲取创作素材,激发创作灵感,显示出了蓬勃的艺术活力和创造力。各民族诗人用不同的语言文字,创作出了一大批题材丰富、风格鲜明的诗歌作品。诗集出版数量冠各种文学门类之首,诗歌创作获得了大面积的丰收。老诗人宝刀不老、笔耕不辍,不断有新作问世;60、70后诗人勇挑大梁,佳作迭出;80后和90后青年诗人脱颖而出,创作活跃,三代诗人共同构成了青海诗歌瑰丽的风景线。

一、精心策划,打造诗歌创作和传播平台:《青海湖》形成“诗高地”、“本期推荐”、“青海作家论”三位一体诗歌推介平台,《青海日报》江河源副刊、《西海都市报》昆仑文学副刊成为培育文学新人的基地和诗歌创作交流的平台,《青海诗人》则集中展示青海诗歌创作成果。

二、倾力扶持,展示青海诗歌创作的实绩和成果:青海省作家协会策划选编的“玉昆仑”和 “青海青”两套丛书中,宋长玥、葛建中、郭建强、肖黛、撒马尔罕、谢康民、马非、原上草、周存云、马敬芳等人的诗集入选“青海青”文丛。韩秋夫诗集入选《玉昆仑》文丛。此外,省作协还出版了《野牦牛》藏语文学翻译丛书,分别推介了居·格桑、尖·梅达、赤·桑华、白玛措、华毛、梅朵吉、德吉卓玛等活跃在藏族文坛的诗人的诗歌作品。

三、多方组稿,在国内知名诗歌媒体集体亮相:青海诗人在全国各大诗歌刊物以“诗群”和“地域”形式,展出最新力作,以集体亮相的形式,展现青海诗歌的气质和性格,改变了青海诗人以往单打独斗、各自为战的局面,也加强了青海诗人和外地诗人,尤其是文学刊物的沟通和交流,促进了国内文学界对青海诗歌创作的全面了解。此外,青海诗人通过网络诗歌论坛、博客、微博、微信公众号等,发表和传播自己的作品。仅2013年至2018年,青海诗人在国内上百种诗歌刊物和文学刊物发表诗作千余首,居新中国成立以来各个时期之首。2018年1月,台湾《大海洋》诗杂志第96期刊发“青海九人诗选”,风马、杨廷成、马海轶、宋长玥、撒马尔罕、马非、洛嘉才让、郭建强、刘大伟九位诗人诗作入选。

四、拓展视野,推荐诗人作品入选重要诗歌选本:《读诗》《诗青海2014年鉴》《放牧的多罗姆女神——青海当代诗歌36家》《红衣白马的女子们——青海当代女诗人作品选》《青海青·优秀文学作品选》(诗歌卷)等省内外重要诗歌选本不仅成为我省诗歌创作的一次次回顾与总结,而且集中展示了十年间青海诗歌创作的成就。

五、加强交流,组织和参加国内外诗歌活动:我省举办的“青海湖国际诗歌节”、“中国·青海国际诗人毡房圆桌会议”等活动成为国际重要诗歌节组织者、推广者相聚,进行诗歌交流的重要平台。此外,青海省作家协会组织会员和我省多位诗人参加国内外多项诗歌交流活动。

六、营造氛围,为老中青三代诗人召开作品研讨会:省委宣传部、省作协等先后为我省诗人衣郎、西原、曹谁、萧泊零羽、方文永、赵宗福、张进京、了然(彭发旺)等人的诗歌创作进行了研讨或举办了诗集首发式。

七、表彰奖励,支持多民族诗歌创作出作品、出人才:曹有云、曹谁、马非、杨廷成、衣郎、卓玛、马海轶、刘大伟、郭建强、刘忱、邢永贵等诗人分获省内外各类诗歌大奖。

八、专题研究,推动诗歌创作健康发展:2013—2018年,青海诗歌在专业研究和作品评论方面取得重要成果。省内评论家刘晓林、卓玛、毕艳君、马钧、马海轶分别对青海诗歌现象和作品进行了深入探讨和研究。

短篇小说:小尺幅里的文学风景

□马钧

“二月山城未见花”,是欧阳修的一句诗,用它来表述青藏高原在物候上比之于内地而呈现出的季候迟滞,是再恰切不过了。这种由气候与地理的连带作用所造成的地域特性——低海拔地区的农耕文明和高海拔地区的游牧文明,以及半农半牧的生产格局,深刻地影响了青海本土作家的题材取舍和风格形成。具体到2014-2018年间的青海短篇小说创作,毫无疑问,此一阶段的文学书写仍旧承续着之前我省地域书写的巨大惯性和叙事优势——比如“草原叙事”和“乡村叙事”、“民族叙事”等。同时在这些叙事类型之外,青海文学也在滋生新的叙事类型,或者说一些原先的叙事类型开始时来运转,再度发力。在与时兴、强猛的当代小说气候保持若即若离的文学感应的情形下,青海文学由于偏离中心地带的文学势力和话语圈,反而在边缘地带形成了一些自己局部的“小气候”和特殊的文学气象。相较于内地优秀的小说家们对全球化视野的高度关注,对城市化、咖啡馆式书写的日益热衷和痴迷,对花繁的小说叙述技巧的炫酷和智性化文本架构,青海的小说家们则更愿意以一种本色而质朴的方式,甚至与时兴的小说气质完全不同的方式,进入各自熟稔的天地,展开其异样的书写。稍加细致地考察五年来我省的短篇小说创作,我们一方面会认识到青海短篇小说创作的某些短板和技不如人的地方,我们同样也会欣慰地发现,青海短篇小说创作中的一些“稀有元素”,正在给中国当代文学馈赠着新的叙事范型,新的叙事经验,有些还因为其文学品质的稀缺性,成为青海文学独有的“文学特产”。

我首先想拈示的一种叙事类型就是“荒原叙事”。肖子树的《托拉海》 是荒原叙事的一个类型。青年作家张强的《黑夜之光》,则属于“荒原叙事”类型里蘖生的一个新类型:“荒原叙事”与“工业叙事”的嫁接。

回族作家冶生福近来的小说创作呈现出渐入佳境的状态。随着他日益自觉的民族书写意识和对地方民族文化独特性的持续观照,他的小说题材范围开始不断拓展。《马尔撒和扎西才让》这部作品,是他在“民族叙事”上的一次可喜的探索。藏族作家仓生荣的《选择》,同样属于“民族叙事”。

创作力日益稳健的藏族作家江洋才让,不断地以其原创性的审美想象,卓异不凡地抵达小说书写的异陌之境。《午夜的孩子》作为一种“心理叙事”,有意淡化情节,仿佛是现代小说中刘呐鸥的感觉法和施蛰存的心理分析法在当代小说中一次生猛的复活与转化。

女作家柳小霞细水微澜式的女性叙事,从容缜密的叙事脉络,以及她对心理世界的极度惊奇与探索,带给读者深刻的印象。《导火索》 从本质上也属于“心理叙事”。

蒙古族作家索南才让的《寻牛记》,延续了他擅长和熟悉的“草原叙事”。

近年来致力于儿童文学创作的新生代女作家唐明的《小喇嘛尼玛文森的画》,给我省近五年来的短篇小说创作注入了一股清流。雪归的《时间给的药》同样呈现了城镇化背景下民族地区的普通人物身上折射出的高原人诚信重诺的精神品质。

散文:高原背景下的自然关注与生存体悟

□耿占坤

青海散文创作具有自己的传统。其特征是:鲜明地域文化背景中的自然关注和生存体悟。青海的地域和文化背景体现为:雪域高原的雄峻,黄土高原向青藏高原过渡带的厚重,农业文明与牧业文明交融的深远,多民族共同生活的丰富多彩。自然与生活的召唤,注定了散文创作的积极回应。

纵览最近十年青海散文创作图景,在保持传统的基础上,进一步呈现出风格的多样性和题材的广泛性,作品体量倍增,质量明显提升,队伍更加壮大。可以说,近几年是青海散文创作成就最为丰硕的时期。

1、对高原自然的描绘一直是青海散文的重要主题,但是发生了从单纯的赞美向探索人与自然关系的重大转变。2、对历史与文化的关注更加深入,同时又更多地发掘了历史人文空间与现实生存际遇的内在联系与呼应。3、对亲情和乡土生活的细节讲述仍然是传统优势,然而越来越多的作家正在超越简单叙事,透过社会变迁,刻画平凡人物的性格矛盾和命运。

对民族身份和文化背景的坚持也是一个传统特点,而面对社会文化的交融与开放,不同民族的作家都展示了愈加宽广的现代视野和精神超越,让这种坚持更具有深远意义。

散文作家的年龄结构、职业结构、文化结构、地域结构日趋完善而合理。老作家持重深邃,中年作家干练成熟,青年作家热情独立,特别是农牧区基层作家持续为青海散文界带来新鲜饱满的果实。

长篇小说:进入繁花竞放的状态

□毕艳君

青海长篇小说在创作总体格局上没有发生根本性的大变化,但在不断的突围中渐入佳境逐步形成了繁花竞放的态势。据不完全统计,2014年以来,我省作家发表和出版长篇小说20余部。这些作品或立足本土展现丰富的地域和民族文化特色,或深入历史在一种别样的历史性记忆中探讨人性,或以儿童的视角寻找人性的光芒。可以说,长篇小说在这五年的发展中不仅创作主体呈现多样化,而且作品本身题材丰富,内容繁杂。

刘玉峰自2015年起连续三年出版3部长篇小说:《往西是当金山》《布哈河》《东山坡上的骆驼》;陈华民于2015年9月创作出版长篇历史小说《河湟巨擘》《南凉悲歌》和《瞿昙疑云》《鄯州春秋》四部;梅尔创作了长篇小说《逐玉昆仑》;仲新春于2017年完成了历史题材长篇小说《金玉斗》;身残志坚的都海成也于2017年完成了长篇小说《追梦》的出版。

近年来,我省各民族作家关注现实、扎根生活沃土,创作出了大量展现人民群众真情实感,反映美丽新青海发展变化的优秀作品,在省内外产生了积极的社会影响,进一步推动了青海文学创作水平的全面提升,实现了我省多民族文学创作向文学高地进一步迈进。回族作家冶生福的长篇小说《折花战刀》;藏族作家阿琼的长篇历史小说《渡口魂》;藏族作家旦文毛的长篇小说《王的奴》;土族作家李卓玛的长篇小说《吐谷浑王国》和《瓦蓝青稞》;蒙古族作家索南才让的长篇小说《夜色失痕》;撒拉族作家韩晓炫(奥斯曼)的长篇小说《前世流传的玉》都引起了不同程度的关注与好评。

令人欣喜的是,在以民族、历史、都市生活为题材的小说不断取得进步与发展的同时,儿童文学也开始进入大众视野。出现了东永学的《天边的彩虹》、曹谁的《雪豹王子》、冶生福的《蓝月亮》、察森敖拉的《天敌》、唐明的《小妖一米》等长篇小说作品。

除此之外,我们不能忽视以其快捷性、交互性等特征改变着新世界文学格局,并在文学版图中拥有极大影响力的网络文学的发展。90后网络作家一洳仅仅几年时间,就已签约不同网站,连载小说六百余万字,并将少数民族题材融入网络小说,其中部分作品已售影视版权。另一位网络作家凌如隐也相继完成百万字的长篇连载。

综观青海长篇小说的发展,无论是老一辈作家还是充满活力的中青年作家,无一不体现出不断发展变化与时俱进的思想,从地域文化的书写到历史的探寻以及对未来的思考与展望,长篇小说取得的丰厚成绩大家有目共睹。

文学评论:赞弹之间的责任与情怀

□刘晓林

法国作家法郎士曾认为批评“是灵魂在杰作之间的奇遇”,强调的是批评家主体的“发现”与“颖悟”,其基础显然是批评者的创造性思维、精神活动。在我们所描述的这个时期,青海文学批评的从业者们一方面密切追踪本土文学创作的发展状况,积极配合各级文联作协组织的文学活动,以推介、阐释、引导的方式为本土文学创作迈向新高度竭尽绵薄,另一方面,则苦修“内功”,从知识积累,理论素养、审美判断力等多方面提升能力,努力追求文学批评的独立品质和自身的批评个性,取得了不俗的成绩和效果。择要而言,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青海文学评论的队伍日趋壮大。从纵向看,青海文学界并未形成一支可持续发展的专业从事文学批评活动的队伍,大多处在散兵游勇、各自为战,或文学创作之余“客串”的状态中,2011年,青海文艺批评家协会成立,这种相比文学创作相对沉寂、滞后的局面有所改变,近年来,一批在高校任职的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的教师跻身文学批评的行列,还有一些正在青海高校就读的研究生加盟,青海文学评论队伍迅速扩充,逐渐形成规模,年龄结构合理、具有成长性的评论者梯队雏形已现。

第二,文学评论平台的搭建。青海文学论成果展示的平台主要是省内各级文联作协主办的文学期刊和报纸的文学副刊,近年来,随着信息传播方式的革命性变化,新媒体雨后春笋般涌现,文学公众号成为受众文学阅读的又一重要路径,青海本地创设的文学网刊也成为青海文学评论亮相的平台。

第三,在各类文学活动中发出本土文学批评的声音。近年来,青海省作家协会及各地区文联组织了多种形式的文学活动,文学评论家在其中以推介、评析、授课、对话等方式发挥了独特作用。

第四,出现了一批高质量的文学评论成果。如《青海湖》的“青海作家论”栏目设立之初,就确定了刊发“作家研究的专题性批评文章”,力求评述的全面、整体,具有学理性的编辑方针,力求改变评论视野狭窄,重视印象描述而理论阐释薄弱的欠缺,提升本土文学评论的水准。对这一编辑导向的恪守,已经初见成效。仅该栏目就刊发了为数不少的见识新、论辩深、文笔佳的高水平评论文章。近五年,青海文学评论界延续了前一个五年个人结集出版评论集的强势劲头,推出了多部个人专集。

第五,青海文学批评家愈加重视批评个性的追求。马钧延续了驰骋于多种门类艺术批评的“杂家”本色,保持了一贯的敏锐的审美感知力。马海轶的评论自由率性,将识见包裹在诙谐幽默又略带讥诮的文字之中。刘晓林始终坚持在文学史背景和作家创作特定语境结合之中给予文学文本恰如其分的评价,力求一种公允、客观,兼具学理的批评风格。郭守先文化随笔式的评论犀利明快。阿甲广泛吸纳东西方文化资源,在缜密审慎的考量中,去把握批评对象的美学特质和精神内涵。祁发慧的文学教育履历完整,是一个比较典型的学院派批评家。另外,葛建中的亲切宽厚,詹斌的广博透彻,卓玛的知性分析与感性认知的兼容,毕艳君、冯晓燕的细致温婉,还有郭建强文质兼美的印象式批评,一起丰富了青海文学批评界的生态园地。

中篇小说:延续强劲势头

□邢永贵

中篇小说:延续强劲势头

近年来,我省中篇小说的创作,有了长足的进步。从思想内容,到审美属性及结构形态,与以往相比,有了很大的提高,产生了一批思想性、艺术性都堪称优秀的作品。

海桀的中篇小说创作,延续了以往的强劲势头,五年来,在《钟山》《北京文学》《花城》《长城》等文学期刊发表中篇小说13部,其中《金角庄园》《麦仁磨快的刀子》《走心》等数篇作品,由《小说月报》《小说选刊》《作品与争鸣》《长江文艺好小说》《中华传奇》选载。其推理小说和法制小说,确立法律信念,为法律神圣树碑,已形成自己的特点,受到广泛关注和好评。

曹建川的创作题材广泛,日益丰满、成熟,其《最后的村庄》(《大观》2016年第3期,入选河南文学院第三届“大观文学奖”),小说以粗狂、干烈的风格,展示了一片贫瘠苦难的土地,以及这片土地造就的固守乡土、坚韧挣扎的人物,其凄凉、悲壮给人以强烈的震撼。《冷的湖》《吉吉的舞蹈》《黑兰州红兰州》《夜语者》则以各自的风格特点给人以不同的感受。

冯文超《遥远的红绿灯》(《飞天》2017第2期),蒋应梅《天路护士》(《西藏文学》2013第6期)在众多以青藏“天路”为题材的作品中,以不同的视点,展示了特殊环境中人物特别的生存状态,给人以真切动态的阅读体验和现实之外的联想。张昱的《鞑靼洛尔》(《青海湖》2013第17期),在时代的广阔空间里,关注和展示人生复杂的矛盾和频繁的纠葛,并尽可能地揭示生活的内涵,令人掩卷之后,意境犹然。吴德令的《父亲当兵》(《青海湖》2015第11期),则把一段真实的战争历史,写得浓墨重彩,鲜活生动。

我省中篇小说创作,虽说取得了可喜的成绩,但还存在着作者及作品体量少,作品质量亟待进一步提升等现实问题,需积极努力,不断前行。

藏族母语文学创作:青海文学靓丽的风景

□龙仁青

藏族母语文学创作的传统在青海经久不衰,时值20世纪80年代,《章恰尔》文学杂志的创办,再一次以一个文学刊物的方式,确立了青海在整个藏区母语文学创作中的先锋地位。伴随着这个杂志的创办,一大批藏族母语作家脱颖而出,而青海藏族作家,则是这一队伍中最重要的生力军,其中有端智嘉、恰嘎·多杰才让、角巴东主、多杰仁青等。

由《章恰尔》杂志选编推出的“21世纪藏族作家书系”,则成为藏族母语文学在青海得到绵延不息的延续和传承的一个缩影。这个书系,展示了青海藏族母语作家的基本全貌,先后推出了居·格桑、德本加、万玛才旦、扎巴、仁旦嘉措、拉先加、尖·梅达、赤·桑华等中青年作家和诗人,他们是藏族母语文坛的骄傲。

近几年,在新时代的春风雨露中,青海藏族母语文学创作更是繁花似锦,硕果累累。

一、创办推出藏文文学刊物,为藏族文学创作提供更多平台。据不完全统计,青海目前拥有藏族文学刊物10余家。 

二、创建完善奖励机制,激励藏族母语文学的创作繁荣。“野牦牛”文学奖、“章恰尔文学奖”以及“岗尖梅朵”杯藏族大学生诗歌朗诵大赛、“唐蕃古道文学奖”等各种藏文文学奖项,为藏族母语文学的发展壮大助力。

三、编辑出版藏族母语文学精品丛书,召开作品研讨会,总结成绩,启帆远航。“当代藏族女作家丛书”推出的藏族母语作家作品19部,集中展示了10位藏族母语女作家的创作成果,其中,青海作家占一半以上。由青海民族出版社策划编辑推出的《中国藏族当代文学精品丛书》以每年10部的数量向社会推出藏族母语文学作品。此外,海南藏族自治州文联、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文联等针对成长、成熟于当地的藏族母语作家也先后出版了《圣洁海南文学丛书》藏文卷、《柴达木文学丛书》藏文卷等丛书。青海省作协及海南、海西、黄南等州作协先后召开研讨会,对万玛才旦、德本家、仁旦嘉措等20余位藏族母语作家的个人作品进行研究探讨。

四、大力狠抓藏汉互译工作,双向促进藏族文学更大发展。2013年以来,青海省作协、青海省民族文学翻译协会承担起中国作协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汉译民”工程,目前已完成约300万字的翻译任务,作家出版社先后出版了翻译作品集15卷。与此同时,省作协还积极申请参与“民译汉”工程。

我省藏族母语文学创作水平的整体提高,也引起了西方文学界的高度关注。目前,我省藏族母语作家次仁顿珠、万玛才旦、拉先加等的母语文学作品,已从藏文直接翻译为英、法、日、意大利等文字在海外公开出版发行。

五、培养再造优秀藏族母语作家,使母语创作进入良性跨越式发展。单单以少数民族文学中的最高奖“骏马奖”作为衡量标准,截至目前,我省获此殊荣的藏族作家已达11位,2016年,在第十一届“骏马奖”评奖中,我省德本家、久美多杰两位藏族母语作家获此殊荣,一个省份占了两席,其中,久美多杰夺得“骏马奖”文学翻译奖,也是我省翻译家首次获此殊荣。

报告文学:追梦高原冰雪丽,回望前程吟不辍

□李成虎

近年来,报告文学创作出现了新的格局、新的气象、新的变化,队伍不断壮大,成就十分喜人。不少高质量、高水平的报告文学作品的出现,受到社会和读者广泛认可。脱贫攻坚、生态文明、英雄叙事、文化传承、开拓创业等表现主旋律、呼应时代发展脉搏的主题创作成为鲜明的亮点;柴达木石油和青藏高原“五个特别”精神,以及地域特色的报告文学,创作成果丰硕、影响广泛。许多作品多向度、多维度地向历史纵深开掘;平民书写和底层人物描写悄然兴起,甚至不少小说家在创作中都吸收借鉴了报告文学的创作手法和方式。

新常态下,报告文学肩负的责任不能缺位。由青海油田、青海省作家协会编选的报告文学集《瀚海追梦》(该书由梅卓、马钧、葛建中、葛文荣、郭建强、李皓、辛莤、古岳、李晓伟、肖黛10位青海著名作家采写的七篇长篇报告文学组成);辛茜的中篇报告文学作品《在柴达木等你》《雪山啸音》《待到山花烂漫时》及长篇报告文学《尕布龙的高地》;李皓的报告文学《拉乙亥麻村:六年嬗变》《尕布龙的故事》《信仰的力量》及长篇纪实文学《吟游在传统与当代之间》;雪归的报告文学《飞跃盐湖》《吉祥大柴旦》及报告文学集《柳湾咖啡馆》;唐涓的长篇报告文学《光明玉树》(合著)及报告文学《热血龙羊:那些年,那些人的时光》《柴达木:激情燃烧的土地》《那个被羊皮袄焐热的梦》;王丽一的《永远的行者,不倦的歌者》《何须言老,依然盘马弯弓》《七十载弦歌不辍》;施建华的《更登达吉:艺与僧的人生》《阿吾:宁静的述说》《娘本,谱写热贡传奇的人》;李成虎的长篇报告文学《嗨!化隆人》等,都体现了报告文学作家敢于担当的勇气和力量。

此外,悦兰、杨生顺的《从你多情的河流》;府之的《愿祈春花百日红》;开尔的《漫吟“花儿”梦青海》;沈世杰、辛光武的《用音乐拨动人们心弦的人》;詹斌的《乘着歌声的翅膀》《歌声不绝》;赵秋玲的《晁元清:梦想是生命中一簇黄金火焰》;郭晓芸的《化情为乐 踏歌而行》;程强的《牧笛悠悠》;荣丽君的《肖凤:青海歌坛飞出的彩翼金凤》等,也都能抓住最能反映人心的事件和时代的闪光点来审视社会和时代,以其强烈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真实地记录社会发展过程中与人民群众生活和命运息息相关的重大事件。

责编:张晓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