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第一所新式小学

1905年9月2日,在中国延续了一千三百余年的科举制被废除,之后,拥有全新办学理念和新型学科的新式学校,在中国遍地开花,这一年,西宁创建了青海历史上第一所新式学校——兴文小学。

兴文小学创建后,开设算术、体育、手工等新学科,提倡白话文,推广注音字母和标点符号,开一代文化新风,在青海教育史上具有开创性的历史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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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兴文小学教师的祁中道(中间),带领运动员去南京参加民国全运会。

据《青海方志类编》记载,兴文小学成立于1905年,定名为兴文社两等小学校,校址最初在东校场街(此街是东西向的短街,东临北大街,正对府门街,1950年后拆除),1914年迁至府门街(今文化街)东段北侧的县儒学旧址。校园的范围大致为北至法院街,南至文化街,东临饮马街,西临文庙。

大门上的魁星阁

我省文史学者朱世奎先生曾在兴文小学从一年级上到了六年级,他向记者回忆了当时的兴文小学的建筑状况。

“兴文小学的大门是雄伟壮观、飞檐斗拱的三层古建筑‘魁星阁’。魁星阁是当时西宁颇有名气的建筑,二楼有一块长方形木匾,上写“竑赞文明”四个大字;三楼有一尊高约两米的魁星点斗塑像,魁星黑身蓝面,右踩鳌头,左脚后屈,右手执一巨笔,左手掌一砚台。魁星阁的底层门洞有两块厚重的门扇,各有两米宽,金沤浮钉,十分气派。”朱世奎先生说。

进入大门,通过二三十米长的甬道,才是学校的正门,门额上砖刻“人文蔚起”四个大字。校园内有七间教室,分散在六座小院中。校园的西北方,有一座两层砖木结构的中山楼,底层为中山堂(后改为教室)。校园的东面,是长70米、宽50米的操场。中山楼的北面有一处菜园,由一位养了一头毛驴的驼背老张爷侍弄。

师资雄厚

朱世奎先生介绍,当时的兴文小学学生虽然不多,但师资力量非常雄厚,汇集了一大批河湟名仕。

“根据老一代兴文校友陈邦彦先生的回忆,兴文小学的首任校长为王栋,互助人,受过传统教育,后毕业于上海龙门师范学校,他是兴文小学的第一创办人,筚路蓝缕,很受师生爱戴;第二任校长为汪发祥,湟中人,毕业于甘肃省第一师范学校,曾任甘肃省议会的参议员,其人长须过胸,师生称之为美髯公。第五任校长为周宜遵,天水人,懂美术、善绘画。曾在苏州美专函授学习,得到绘画大师张大千的指导,技艺大进,是当时西宁颇负盛名的画家。”朱世奎先生说,兴文小学的校长都是大名鼎鼎的河湟名仕,教师也大多是地方才俊。

曾任兴文小学校长兼美术教师的李焕章,是清末进士,曾任西宁县议会会长、教育会会长等职。教师祁中道毕业于甘肃第四师范学校,历任西宁师范学校校长、青海第一职业学校校长等职。1925年,祁中道以宁海教育代表身份到北京开会考察,拜访了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胡适先生,二人相谈甚欢,祁老师还带回了许多新文化运动的资料。

朱世奎先生介绍,兴文小学的大多数教师,都有较高的师德修养和全科教学的能力,很多教师都能教多门学科。

传播先进文化

兴文小学作为青海最早的新式学校,在课程设置、教学理念、教学方法等方面,紧跟时代潮流,推陈出新,但也未完全摈弃传统文化,做到了两者的统一和结合。

朱世奎先生介绍,兴文小学设置的课程有国文、算术、体育、历史、地理、自然、修身(公民)、习字、作文、手工、美术、唱歌等,低年级的学生每周还有游戏课。

在曾经的兴文小学学生、我省教育专家赵仰仑先生看来,这些课程即便放到现在,也十分科学。“这种中西兼有的课程设置,不仅能使学生学到自然科学知识,还能学到中国传统文化,锻炼动手能力,培养文艺爱好。”赵仰仑先生说。

当时,中国的“新文化运动”蔚然兴起,祁中道老师拜访胡适回来后,在兴文小学大力提倡白话文,推广“注音符号”和“新式标点符号”,在西宁引领新风。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下,兴文小学却并没有竖起“打倒孔家店”的大旗,摒弃传统文化。朱世奎先生介绍,当时高年级的学生写作文时,可用白话文写作,也可用文言文写作,并无特殊限制。

桃李遍河湟

兴文小学作为青海最早的小学,培养了一大批优秀人才,这些人才遍布社会的各行各业。

朱世奎先生介绍,兴文小学早期的学生中,陈邦彦、邓靖声两位先生除了从事行政工作外,撰写了不少具有重要价值的文史文章;董绍萱先生长期从事青海民间文艺的搜集整理工作,著作颇多。赵仰仑先生投身教育,成为我省德高望重的知名教育工作者,桃李遍青海;刘沛先生曾任青海省文化厅干部,长期从事青海文化志的编写工作;基承恩先生参了军,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炮兵师大尉。

虽然兴文小学早期的学生,不少已经去世,但这些学生对当时的青海各行业作出了不小贡献。

学校遭轰炸

1941年6月23日中午,日本军机轰炸西宁,不少民众因此罹难,兴文小学也遭到了轰炸。

“当时我读小学三年级,由于年龄小,不知道是日机轰炸,飞机飞过来时,很多小学生还在看热闹。后来看见一长排的炮弹落下来,几声巨响,远处的城门楼上冒起了黑烟,我们才明白是怎么回事。我跑回家后,抱着弟弟的母亲领我到北门外躲避。返校后才知道,校园里落下了两枚炮弹,一枚落在操场的西南角,炸成了抛物面形状的深约一米五、口径约三米的大坑,另一枚在菜园的北房爆炸,炸死了多年侍弄菜园的驼背老张爷,就连他的毛驴也被炸死了。”朱世奎先生说,后来操场上的弹坑虽然被填平了,但那次轰炸让当时的西宁民众记忆深刻,也让很多学生有了躲避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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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日军轰炸后,西宁大东门城楼上挂起了警钟。图片均为本报记者 王春雪 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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