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记忆:我的1949》系列报道之——

西宁市第一次国庆游行

口述:杨恺 记录:记者 王春雪

1949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西宁市召开了隆重的庆祝大会,会后举行了军民游行 。在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中 ,一脸稚嫩的杨恺手持彩旗 、唱着歌 ,心 中激动不已。 70 年弹指一挥间,但那份见证历史的荣耀,至今深藏在杨恺先生的心里…… 

西宁解放时,我刚到湟川中学 上高一。当时军管会教育委员会 贴出告示,要求学生返校上课,我 接到通知后也回到了学校。由于 那时马匪的谣言还没有完全消除, 民众还心存顾虑,所以回学校上课 的学生并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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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杨恺 

解放军教我们扭秧歌

入校后,老师告诉我们,由于新教 材没有编好,还没法上文化课,过几 天,解放军一军文工团的同志要来学校 教我们唱歌和扭秧歌。当时我感觉很 新奇,在此之前,我从没见过扭秧歌是 什么样的,于是我满怀期待盼望着一军 文工团早日到来。

9月中旬,一军文工团的文艺兵和 来自西安、兰州等地的大学生志愿者们 来到我们学校,教我们唱歌和跳舞。我 记得当时教的几首歌是《东方红》《解 放区的天是明朗的天》《全世界人民团 结紧》等,听他们说,这几首歌要在10 月1日国庆时演唱,听到这个消息后, 同学们都非常兴奋,没用多长时间就把 几首歌学会了。 

唱歌简单,扭秧歌却难坏了同学 们。由于我们班的很多学生之前都没 见过扭秧歌,所以刚开始都不愿意学, 校长和老师带头学,才带动了那些同 学。总算愿意学了,但很多人步调不一 致,跳的时候都是各跳各的,乱成了一 锅粥,惹得大家哄堂大笑。后来文工团 的文艺兵和大学生志愿者想了个办法, 先给老师们教,教会后,再由老师们各 带几名学生练习,最后整体跳。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没过几天,学 生们都学会了扭秧歌。之后,我们又去 各个居委会教民众唱歌、扭秧歌,当年 我去的是仓门街一带,由于这种方式很 新鲜,大家也学得很起劲。

做彩旗迎国庆

9月底的时候,军管会代表通过下属 机关通知西宁市各单位,在10月1日那 天去大校场参加新中国成立庆祝大会。 当时参加庆祝大会的主要有各中学的学 生、部分市民代表以及解放军。我们学 校的学生在排练了近半个月的革命歌曲 和秧歌后,也收到了参加庆祝大会的通 知。 

由于庆祝大会当天,学生们要挥舞彩 旗, 9月30日前后,老师们就带领我们在 教室里制作各种小彩旗。同学们带着收 集来的小木棍、彩纸和面粉,开始了彩旗制作,我们先将彩纸裁成三角形或者长 方形,然后将各自带来的面粉凑起来调 成浆糊,均匀地涂抹在彩纸上,最后在小 木棍上贴好,小彩旗就制作完成了。 

彩旗做好后,还要由老师们用毛笔在 小彩旗上写上标语,当时的标语都是军 管会的代表们提供的,有诸如“庆祝中华 人民共和国成立”“欢迎解放军来青海解 放人民”。彩旗上的标语写完后,我们又 准备了跳秧歌时用的红绸子等物品,一 切准备就绪后,我们就兴奋地等待着庆 祝大会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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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车

参加庆祝大会

10月1日上午10点左右,各个中学的 师生井然有序地列队来到大校场(现西宁 大厦南侧一带)附近,当时我们班去了16 个人。 

到达大校场后,我们到军管会事先分 配好的地方席地而坐,等待庆祝大会开 始。当时的会场为正方形,我们湟川中学 的学生和西宁其他各中学的学生一起坐 在大校场的东侧,市民代表坐在西侧,市 民方阵的后面就是解放军官兵,两拨人隔 着一条过道分开而坐。 

会场最前面是解放军战士用木棒搭 建的主席台,木台子周围用天蓝色的幕布 围了起来,写有“西宁各族各界庆祝中华 人民共和国成立”的横幅挂在台子的正上 方,非常醒目。 

大约到了中午,军管会的代表们开始 讲话,内容大概就是热烈庆祝中华人民共 和国成立,中华民族从此揭开了历史新篇 章等。领导讲完话后,农民和工人代表也 讲了话,我记得讲话的农民代表叫李德 祥,是西宁郊区地地道道的农民,由于积肥、耕种积极,干活踏实,被选为庆祝新中 国成立大会的农民代表,后来还被选为全 国劳动模范。工人代表姓袁,名字我已经 记不清了,是西宁市一家纺织厂的工人, 他们的讲话很简短,很快就结束了。 

大校场的各项活动举行完后,解放军 战士带领学生和到场的市民参加了声势 浩大的庆祝游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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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行盛况 

上街游行

我记得走在游行队伍最前面 的是解放军的军乐团,他们边行走 边演奏乐曲,紧随其后的是手握钢 枪的解放军战士,他们个个英姿飒 爽,军队后面便是我们学生团体, 挥舞着事先做好的小彩旗,最后是 居民代表队。 

游行队伍从东关大街开始,沿 街行走至南关街,我在队伍中舞动 着小彩旗,跟着人们唱起了“嘿啦 啦啦啦嘿啦啦啦,天空出彩霞呀, 地下开红花呀……”边唱边扭秧 歌,街道两旁的群众穿着鲜艳的衣 服,热烈地鼓掌欢迎我们。游行队 伍中有不少人高呼口号,唱着歌, 挥动着手中的彩旗,不少人从家中 探出头观望,老百姓中还有跟着游 行队伍一起喊口号的,他们都没有 见过如此大的阵仗。 

记得那一天,街道两旁的居民 将自家门前和街道打扫得干干净 净,连门前的小水沟也被打扫得很 干净。游行队伍通过南关街到了 西门口,然后沿着今天西大街直上 走到原来的东门(今花园南街和花 园北街交会处),庆祝游行便结束 了,那时大概是下午3点,我唱得 嗓子都快哑了,但内心的激动还未 平息。 

那天的庆祝活动虽然只持续 了短短的几个小时,却成为我一辈 子最珍贵、最难忘的记忆。图片由本报记者王春雪翻拍自《解放青海画册》

责编:韩旭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