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宁:大城之变

西宁是青藏高原上的一座古城,从公元前111年设立西平亭算起,已有两千一百多年的历史。从一个西北边陲的军事据点,成为青藏高原上最大的城市,西宁经历了沧海桑田般的变迁。

本期《第一阅读》栏目,将带您感受西宁古城的历史演变。

西宁地处青藏高原东北部,位于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农业区与牧业区的接合部,是古“丝绸之路”南路和“唐蕃古道”的必经之地,也是西北地区的军事重地。

西汉时,汉朝军队进入河湟。在此后的两千多年中,西宁经常处于多个政权的争夺中。西宁的经济和文化不断发展,人口也不断增多,并在曹魏、宋、明等朝代时几次修筑城池,规模也不断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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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宁府新志》中的西宁府城图 王春雪 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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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4年的西宁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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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50年代的西宁南门城楼

两汉:纳入中原王朝版图

汉武帝元鼎六年(公元前111年),西汉军队乘机进入湟水流域,击败羌人,并在今西宁市设置了西平亭。

我省著名地方史学家朱世奎先生介绍,西平亭是一种军事防御体系和邮传系统。据《水经注》记载,西平亭建立后,西汉还在今西宁乐家湾一带设立了东亭,在今大通回族土族自治县长宁设立了长宁亭。西平亭的设立,标志着今西宁一带正式纳入了西汉的军事防卫体系和行政管辖范围。

西平亭是一个军事据点,并不是郡县,只有官兵没有属民。西宁人口很少,农业水平也很低,移民和发展农业就成了当务之急。从将军李息开始,西汉不断向西宁地区移民,并在汉宣帝神爵元年(公元前61年)授命赵充国在河湟地区屯田,西宁尤其是北川地区被大规模开发。

经过一系列举措,西宁地区的人口显著增多,农业也不断发展,出现了欣欣向荣的局面。好景不长,随着西汉的灭亡,西宁地区又陷入了混乱。

魏晋南北朝:西宁首筑城池

三国时期,曹魏在河湟地区设置西平郡,郡治就在西宁。西平郡设立初期,郡治一直位于西平亭城堡,没有修筑城池。为了更好地经营和发展河湟地区,魏文帝黄初三年(公元222年),魏以汉代西平亭故城为基础,修成西平郡城。据史书中的描述,西平郡城东起共和路,西至南川河,南起古城墙,北抵湟水,城周4.2千米。三国时期西宁处在魏国的统治范围内,人口不断增多,经济也在平稳发展。

西晋和前凉时期,西宁是西平郡的郡治,安定社会,农业生产不断发展,还兴办了学校,统一了货币,经济、文化方面有了较大发展。后凉时期,西平郡改为西河郡,郡治也在西宁。

十六国时期,鲜卑族秃发部在甘肃西部、青海东部地区建立地方割据政权南凉,西宁成为南凉都城。朱世奎先生说,今天位于西宁城西区的虎台,相传就是南凉王的阅兵台。南凉灭亡后,西宁陷入战乱。公元439年,西宁归北魏统治后,进入了社会相对稳定的时期。

在整个魏晋南北朝的几百年时间中,西宁一直处于断断续续的战乱中。但这一时期,随着“丝绸之路”南路的不断发展,西宁逐渐发展成为贸易集散地和中转站,人口众多,商业繁华。同时这一时期,佛教传入西宁,位于西宁北山的土楼观(魏晋时为佛寺)就是最好的见证。

隋唐:成为商贸中心

隋朝和唐初,由于西宁地区军镇林立、民少官多,中心地位下降,只是湟水县的一片辖地。但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隋朝和吐谷浑、唐朝和吐蕃的政治联姻与贸易往来,都要经过西宁,这也使西宁的商业贸易、农业以及畜牧业大大发展,西宁也成为河湟地区的商贸中心和枢纽重镇。

唐代“安史之乱”后,唐军东撤,西宁成为吐蕃的军事驻地。后来虽然战乱频繁,但作为吐蕃的战略后方,西宁的经济和文化也有一定发展。

宋元:西宁作为地名写入历史

宋初,西宁(当时称青唐城)是地方政权唃厮啰的都城。这一时期的西宁,一直处在唃厮啰和北宋的互相攻伐中。公元1104年,北宋收复了青唐,改青唐为鄯州,后来又改为西宁州,州治就在西宁。这也是 “西宁”这个地名第一次出现在历史上。

北宋灭亡后,西宁先后被金和西夏统治,连年征战,但两朝仍在西宁设置西宁州。元朝建立后,西宁州的设置并未改变,还将原乐州所辖地区并入西宁州。

唃厮啰和北宋时期的西宁城规模很大,人口众多,经济繁荣。据朱世奎先生介绍,青唐城是在古西平郡城的基础上修建的,城周有10千米,比明代的西宁卫城还要大。城中有隔城,分为东西二城,西城是王城,有议事大殿、贵族府第等,东城则是居民区和商贸区,有商贩上百户。

据宋人李远《青唐录》中的记载可以看出,当时的西宁商品繁多、商贾云集、手工业发达,交通也较为方便,是河湟地区一座繁华的大都会。现在位于西宁昆仑路上的一段残垣断壁,就是当年青唐城的南城墙。

青唐城的手工业包括纺织、烧制瓷器、砖瓦,以及制造武器、铠甲等。据沈括《梦溪笔谈》记载,青唐铠甲名扬四方,铁色青黑,冷锻而成,晶莹如镜,在相距50步的地方都射不穿。

明清:城市基本定型

明朝建立后,为了防止北方游牧民族侵扰,设立了管军管民的军民卫所。明洪武五年(公元1372年),在西宁设置了西宁卫,并修建了西宁卫城。

据朱世奎先生介绍,明代西宁卫城的地理范围大致在今西宁的市中心,在嘉靖和万历年间都曾修缮和加固。

西宁卫城呈斜方形,城周4.5公里,城墙基宽17米、高17米,设有19座敌楼,四面开门,并建四门楼。据专家考证,北门原址在今北大街最北端,城楼匾题“拱辰”,西门位于今天水井巷与互助巷的交界处,城楼匾题“海藏咽喉”和“怀柔远人”,南门位于今南大街小学一带,城楼匾题“岚光迎旭”,东门在今天湟光一带,城楼匾题“天河锁阴”。嘉靖二十一年(1542年),卫城添建月城及东稍门。

万历三年(公元1575年),西宁卫城又一次整修,砌砖加固,修为“砖包城”。“砖包城”城周5.7千米,高15.3米,规模比洪武和嘉靖年间的都要大。

据《西宁府新志》记载,明嘉靖中期,西宁卫城人口近5万人,商业繁荣,当时的茶马司衙署就在今天的大同街口;城中有一些手工业,如羊绒纺织、酿酒等,明末还有官营冶铁业;西宁卫城的交通较之历代有很大改观,驿站体系也较为完善;明代宣德年间,西宁卫城中还兴办儒学、修建学宫。

清朝建立初期,西宁的行政建制仍沿袭明朝。清雍正三年(公元1725年),改西宁卫为西宁府。西宁府城的地理范围与前朝大致相同,城池也多次修补、加固。清朝统治下的西宁,政局较为平稳,西宁府城的经济、贸易、文化等进一步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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