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河上游放流鱼儿

青海人对于湟鱼都有一种别样的情愫。

在上世纪六十年代,湟鱼是青海人的“救命鱼”;对于80后、90后,干板湟鱼是儿时记忆里不可多得的美食;如今,湟鱼是青海的“生态鱼”。湟鱼伴着一代又一代的青海人成长,如今又是湟鱼洄游的季节,青海渔政在4月28日启动了今年以来的首次增殖放流活动,再次和湟鱼互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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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微雨,鱼跃黄河岸

正值春夏之交,化隆回族自治县群科镇的杏花娇憨,河谷两岸一片茸茸的绿色。随着气温逐渐升高,雨水增多,各条入湖河流的开水量也随之增加,开启了湟鱼洄游的季节。

杏花微雨中,5万余尾花斑裸鲤鱼鱼苗在群科镇黄河上游被放流。雨水和鱼苗一同跃入清波荡漾的水中,小鱼儿不断摆动着尾巴,向河中央游去,微雨激起涟漪,帮助小鱼儿在水中隐去了身形,两者一同没入黄河之中,找回自己生命的力量。贴着水面,渔政工作人员和当地群众轻轻地将一尾又一尾小指大小的鱼苗投入水中,像是在安抚河水,让她善待这小小的生灵。

保阿姨拿着手机把这一幕拍摄了下来,发到朋友圈中。“放生是我们对自然的回报与感恩。”保阿姨是当地的居民,她每年都会来参加放流活动,为家人祈祷,也为这些小鱼儿祈祷。

“不少老百姓管这个活动叫放生,其实我们这是增殖放流,主要是为了保护裸鲤资源,修护水域生态环境。”省渔政工作人员介绍说,青海地处高寒,鱼类生长缓慢,湟鱼自然繁殖不易,需要人工繁育技术研究和人工增殖放流活动帮助它们繁育。

2002年至2018年累计投放裸鲤鱼苗12791万尾。2009年至2018年,在我省长江、黄河干流及其支流的水库、河滩湿地等水域先后组织开展花斑裸鲤、黄河裸裂尻、极边扁咽齿鱼、齐口裂腹鱼、重口裂腹鱼等土著鱼类增殖放流活动70余次,累计放流苗种近1434万尾。通过连续多年的增殖放流,土著鱼类资源得到有效恢复。截止到2018年底,青海湖裸鲤资源量恢复到8.8万吨,比2002年的2592吨增长了34倍。

据介绍,这些放流的裸鲤都是在青海省渔业环境检测站繁育的,同时我省通过对黄河贵德、苏只、公伯峡、积石峡段进行增殖放流效果评估,花斑裸鲤等土著鱼类种群数量较增殖放流前明显增多,已形成稳定的补充群体,对我省水生生物保护工作,起到了重要的支撑作用。

回溯过去,鱼卧盘中央

上世纪六十年代,青海湖的湟鱼泛滥,经常有“骑马涉水踩死鱼”的事情发生。在食物极度匮乏的当时,湟鱼哺育了一代人。“我那个时候在运输队工作,去过青海湖运鱼,都是一卡车一卡车地往西宁拉。那个时候中国遭灾,湟鱼是我们的‘救命鱼’。”孙爷爷回忆起湟鱼的味道时带着一种感恩的味道。

一车皮一车皮的湟鱼救了省城百姓的命,也使得湟鱼的储量急遽下降。九十年代,湟鱼不再是餐桌上的主食了,只是有时候出门会被干板鱼的香气所吸引。红辣辣的鱼干,吃起来酥脆可口。因为这时湖里不再有大个儿的湟鱼了,只剩下些小个子了,而这些小个子一入油,很快就被炸酥了。在80后、90后眼里,现在售卖的干板鲤鱼是没有灵魂的,儿时的小湟鱼才是真美味。

“我们家很多年没有吃过湟鱼了,毕竟湟鱼现在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其实小时候妈妈还会买湟鱼做给大家吃,湟鱼的肉质很细腻,但是架不住刺多,不是很爱吃鱼。可是记得小时候夜市上会有小贩叫卖干板湟鱼,吃起来酥脆可口,就完全没有刺的感觉,辣椒完美中和了鱼的腥味,真是好吃。”孙宁是孙爷爷的孙子,湟鱼的味道对他而言是儿时街边的美味小吃。

湟鱼填饱了六十年代人的肚子,填补了80后的味蕾。记忆中的美味一去不返,湟鱼退出了青海人的餐盘,可是青海人对于湟鱼的感情不会因为吃不到就变少,反而越沉淀越深。

八月在宇,鱼溯黄河水

湟鱼被称为“湖中精灵”,是生长在青海湖中的咸水鱼。可是湟鱼并不是出生在青海湖中,而是出生在淡水里,每年都会有数以百万计的湟鱼逆流而上来到它们出生的地方继续繁衍生息。在青海,每年的七八月份都可以看到壮观的湟鱼洄游。

等到了八月份,泉吉河就是“半河清水半河鱼”的热闹景象,河水波光粼粼,让人无从分辨散发出光华的是鱼还是河水。湟鱼密集成群,游近河口附近,争先恐后,顺河口溯流而上,受精排卵,颇有些“鱼跃龙门”的韵味。这吸引着八方来客前来青海一睹湟鱼洄游的风采。

“我们现在放流的这些鱼苗,起码还要长个三四年才能有机会参加洄游。”省渔政工作人员说,大学毕业后我就开始在这里工作了,每年要放流三四批鱼苗,每次放流、看洄游,我依然觉得很震撼,这是生命的律动。

青海是长江、黄河、澜沧江的发源地,有“中华水塔”之美誉,省内河流密布,湖泊沼泽众多,水生生物资源丰富。全省土著鱼类共有51种,这些土著鱼类大多为青藏高原特有物种,是我国重要的珍稀物种资源。鱼鸟共生,鱼水共荣。湟鱼储量的增多,吸引鸟类来到青海迁徙、繁衍和生长发育,青海湖特有的草原生态和湖泊生态系统结构得到进一步恢复,我省的生态环境也不断变好。

责编:张晓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