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玉树
对玉树的向往和期盼源于“玉树”这个名称。
玉树,怎样的洁白无瑕,怎样的玲珑剔透。玉树临风,长袖翩翩,又是怎样的飘逸潇洒,怎样的风姿绰约。
于是,无数次地想象着巴塘草原星星点点的帐房,想象着玉树赛马会云涌般的盛况,想象着康巴汉子如山挺立的身躯。
真正走进玉树,却是在大地震百日之后。
站在玉树繁华活跃的帐篷街市前;站在大型机械日夜开挖的废墟前;站在帐房宾馆随着音乐舞动的人群前……这一刻,玉树的形象真实地立在我心灵的深处,不禁让人泪流满面:突如其来的灾难带给玉树的是失去亲人的撕心裂肺和家园尽毁的满目疮痍,但玉树依然是一个活力之城,一个希望之城。
在县城,一些安置点或单位的帐篷和板房间,盆栽鲜花随处可见,绣球、夹竹桃、黄花等也竞相开放,为蓝色、白色相间的小城带来不同的色彩。这让人想起,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到处是一片废墟,美国社会学家波普诺去访问一户住在地下室里的德国居民。离开那里之后,同行的人问波普诺:“你看他们能重建家园吗?”“一定能!”波普诺肯定地回答。“为什么回答得这么肯定呢?”“你看到他们在地下室的桌上放着什么吗?”“一瓶鲜花。”“对,”波普诺说,“任何一个民族,处在这样困苦的境地,还没有忘记爱美,那就一定能在废墟上重建家园。”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在绝望中仍能追寻希望之花的人,是多么令人敬佩与振奋!
一个小院中,几个孩子正打乒乓球,激烈的对决让孩子们兴奋不已,稚嫩的脸庞洋溢着青春和快乐。仔细一看,兵乓球台子是用建筑空心砖垒起的,台面则是两截席板拼凑而成,简陋而随意,但丝毫没有影响孩子们游戏的心情。
在新寨嘉那嘛呢石城,据说从藏传佛教萨迦派结古寺第一世嘉那多德桑秋帕旺活佛创建,到20世纪50年代石刻嘛呢石堆多达25亿块,是我国藏区也是世界上规模最大的经石城。形形色色、大大小小、如山似海,浸渗了信徒们菩提之心的嘛呢石堆,在日月轮回中迎送着一代又一代刻经人和转经人。地震虽然对嘉那嘛呢经石城格局造成了一些破坏,但嘛呢石堆仍在,从早到晚转经祈祷的人还在。
经过文成公主庙的路上,是一条大峡谷,经幡铺天盖地,遮天蔽日。藏式建筑的文成公主庙紧贴百丈悬崖,幽雅而清静。相传,文成公主与松赞干布在扎陵湖会面之后,一路上翻过了雄伟崇峻的巴颜喀拉山,越过了激流滚滚的通天河之后,来到玉树境内的莱沟。文成公主为自己的一行人马能够平安地通过天然屏障巴颜喀拉山和亘古天堑通天河而高兴,她以为这是神仙帮助的结果。自小信佛的公主,为了表达对神仙的虔诚,亲自率领工匠,在莱沟的岩壁上刻下数十尊佛像和许多佛塔。后来,唐中宗景龙四年,金城公主婚配藏王赤迭袒赞而路过白纳沟时,发现文成公主遗留下来的九尊雕佛像特别壮观,为了不使公主的功德被风雨所剥蚀,她派人在雕佛像上修筑了一座庙宇,并赐名“文成公主庙”。以后,这座庙宇便被人们保护下来,作为顶礼膜拜的活动场所,同时也纪念文成公主不朽的业绩。1300多年来,这儿都是一年四季香火从不间断,酥油灯昼夜常明,前来朝拜的藏汉群众也络绎不绝。
从文成公主庙一直往里走,可以来到勒巴沟景区。“勒巴”在藏语中是美丽、吉祥的意思。沟里有年代久远的佛教文化石刻,相传是文成公主和金城公主前后进藏途经此地时留下的历史文化遗迹。沟里还有当地佛教信徒近代刻凿的漫山遍野的宗教文化石刻。在沟中几乎所有的石头上都刻上六字真言或是经文,山体上的摩崖石刻叫做“山嘛呢”,在溪水中刻经的石块则称“水嘛呢”,草丛间刻着六字真言和佛经的石块叫“草嘛呢”,不可胜数、遍布沟内的嘛呢石刻散发出神秘气息,间或还有刻经人丁丁冬冬雕凿石块的声音传来,在悠远的山谷中显得格外清晰。往前行一公里路,就来到通天河畔,奔腾喧嚣、壮阔湍急的通天河更显出勒巴沟的静谧和神圣。
无论是新寨的25亿块嘛呢石,还是文成公主庙前遮天蔽日的经幡,抑或是勒巴沟的山水嘛呢,无不引发人的无限感慨,让人遐想和感动:这是怎样的一种震撼,又是怎样的一种虔诚。同时,这应该也是对幸福的期盼和祝福,对吉祥的膜拜和祈祷,更是延续千年的向往和希望。
- 相关链接
请您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