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源头的“生态卫士”

扎陵湖与鄂陵湖交汇处。玛多县融媒体中心供图

索索(右一)正与同事在扎陵湖附近巡护。本报记者 李永波 摄

六月初的三江源腹地,披上了一层薄薄的绿衣。蓝天白云倒映在三江源国家公园黄河源园区的湖泊之上,充满诗情画意。清早,一个身材高大、面庞黝黑的藏族汉子骑上摩托车行进在广袤的草原,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

他叫索索,是果洛藏族自治州玛多县扎陵湖乡擦泽村生态管护队队长,在生态管护队伍成立之初便加入其中,如今在生态管护队已工作了12个年头。索索与擦泽村126名生态管护员人均守护着近670公顷的土地。他们20多人为一组,每日巡护时间不低于7小时,巡护路程不少于70公里,风雨无阻坚守在生态管护第一线,足迹遍布这片广阔的高原大地。

黄河源头两大高原淡水湖之一的扎陵湖,藏语意为白色长湖。在索索厚厚的巡护日记上,记满了有关扎陵湖的内容,对扎陵湖周边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索索已经非常熟悉。

6月6日,记者跟随索索来到玛多县扎陵湖乡擦泽村,他和队员穿上整齐划一的绿色制服开始了一天的巡护工作。“你看,这种紫色的小花,还有那边低矮的植物,以前我们都未曾见过。”索索兴奋地对旁边正在巡护的同事公保加喊道。

谈及脚下这片土地的今昔之变,索索百感交集。“三江源国家公园还未成立的时候,草原上有很多生活垃圾,我内心很是着急,于是就有了与亲朋好友去捡拾垃圾的想法。”早在2005年,索索便组织亲朋好友成立了一个由12人组成的垃圾清理小分队,他们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自备工具与食物,因为路途遥远常常好几天回不了家。“那时,我们出去捡拾的垃圾能装满好几个编织袋,动植物也没有现在这么多。”索索的同事曲周说。

如今的黄河源园区,野生动物数量增加,草原上遍布各色植物,湖泊数量也在不断增加,千湖美景再次重现。随着人们生态环保意识的增强,草原上已难觅垃圾留存的痕迹。“现在我们的生活条件变好了,生态管护员每人每月有1800元的生态补助,而且垃圾的数量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减少。我们一组20多人出去巡护,一天总共能收集到一个编织袋的垃圾。”索索说。

“生态管护员的职责是清理垃圾和污染物,监测野生动物数量、观察草原植被的长势,修理和维护草原的基础设施,预防森林草原火灾的发生,制止违规开发、禁牧区放牧、偷猎等行为,并及时向行政执法部门汇报,此外还要记录每日巡察的情况,详写巡护日记。”玛多县扎陵湖乡副乡长华贡杰介绍。

在记者跟随索索巡护的路上,每到一处新的地点,他都会拿出手机拍照,这令记者很是不解。“这是‘三江源巡护App’,只需手指一点,就能快速上传我们一天的巡护工作情况,而且这个平台还记录了我们的巡护时间和距离,确保了巡护时的安全。”说着,索索便将刚才所拍摄的照片上传到了App上。相比于每天手写的巡护日记,“三江源巡护App”的出现,既提高了生态管护员巡护的工作效率,也确保了巡护情况的及时上传,生态管护工作走上了智能化道路。

对于救助野生动物,索索也有一套独特的方法。2023年11月,索索与同事在巡护的路上看到一只岩羊挂在网围栏上,拼命地嘶吼着。他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与同事合力将岩羊救了出来。但是这只岩羊并没有离去,索索仔细观察发现岩羊的右后腿出血很严重,而且不能自由活动,他立马想到了常用的“土法子”。于是,索索先是拿起一块扁长的石头,用自己的手巾对岩羊的受伤处进行了简易的包扎,随后使用“三江源巡护App”将现场的照片上传到了平台,等待有关部门的救援。“我和索索出去巡护时,碰到了很多类似的情况,他每次都能处理妥当,现在我们村好多牧户家的牲畜受了伤都会找他帮忙,他已是我们擦泽村的半个兽医啦!”索索的同事曲周打趣道。

生态管护是一项需要长期付出的工作,“即便没有生态补助,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加入生态管护员队伍,因为这是我们世世代代所居住的地方。”在谈及有何心愿时,索索说:“我们村上每户有一名生态管护员,生态管护队伍在不断壮大,我想学习更多的文化知识,这样不仅可以帮助、引导更多新加入的成员尽快熟悉管护技能,同时我也能写一些文章,通过宣传让更多人了解认识我的家乡。我和同事也会尽心尽力巡护,守护好家乡的绿水青山,确保一江清水向东流。”

编辑:刘海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