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源”大学生文学专页作品

编者的话

在青海省大中专院校,活跃着一支支文学社团。他们担负着培养和扶植校园文学新人的崇高使命,为文学事业不断输送着新鲜血液。今日,本报“江河源”副刊特辟专版,编选一期“大学生文学专页”。尽管,这些作品还显得有些稚嫩,内容稍嫌单薄,文笔也还不够老到,但从中却坦露出当代大学生的赤子之心,表现了他们对生活的理解和对未来的期盼。

本期专页所选稿件均由青海师范大学天风文学社提供。天风文学社于1993年由学者赵宗福教授发起成立,先后由知名作家王文泸、杨志军、井石、肖黛、马钧、刘晓林、高兰等人担任顾问,现由师大文学院教师刘大伟做指导老师。目前,该社有成员125人。它是西北地区高校中成立比较早、规模和影响都比较大的校园文学社团,也是“全国校园文学联盟荣誉成员单位”“青海省高校优秀校园文化品牌”社团,已连续出版《天风》五十余期。

本次组稿得到了毛学荣、史培军、梅岩等师大领导的高度重视、大力支持以及刘大伟等同志的热情帮助,在此一并感谢。

就让我们在这草长莺飞的五月,一同走进本期“大学生文学专页”,走近莘莘学子的欢乐与梦想、激情与憧憬,捡拾或重温那些有关青春、有关未来的记忆与畅想吧。

一棵树的远方

(外一首)

马 龙

她没能用年轮把时间圈住

只是沿着自己的心包裹了几圈

然后守住云烟般的时光

在绿树成荫的季节里吐露心声

她能看清风的模样

浮现在最柔软的地方

此时,她乐意交出自己

一片一片的爱

和一颗一颗的泪

布谷鸟

一身灰白,过于敏感

寒风转向柔和,阳光开始明媚

都能被它分辨出来

——似乎握有光阴的脉搏

和发声的尺度

它最大的坚韧,便是熬过春天

说出“长高”,尔后将自己淹没于丛林

那时候,庄稼刚要抬头,雨季还未来临

春 天

马晓娟

空山静,云在浮游

凝望一棵古树时

我被大地的翡翠绿彻底浸透

晨钟声里,风吹拂着云

我想,可能还有人

托着星子,越过山河

把画里春天,认作了回家的路

追 心

杨润璟

那些冰凉的砖,在路的尽头,指使我

停留或者兜圈

在这无边的寂静里,我将沦为它的附身

谁能告诉我来时的路

谁用遥远的歌声呼唤我

春光笼罩着屋檐,茶水褪去温热

窗外的绿色催促我

——只需走,只需走

青春何来迟暮

白 光

马文善

看见天边那团白光

就会想起爱情温柔的模样

仿佛星光就在草坪上

我倔强的哥哥,去了远方

推开云朵的白光

推开爱情的哥哥

都有一个落雨的故乡

烟 火

刘炜桐

今晚的月亮被城堡的烟火点燃

炸出满天繁星

房间里的女孩

踩着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

身披灰白色的旧床单

——只有灯光下的文字干净

她在窗口远眺

她看到梨花绽放

小小的白,盛放着小小的烟火

鸟儿飞远了

□马秀芳

记得小时候,麻雀和鸽子在院子里随处可见,我和爷爷坐一起给它们喂馍馍渣,看它们用圆滚滚的小眼睛瞅着自己时,觉得满心欢喜。老旧的房门和屋檐成了它们的栖息地,几乎在每个角落都能找到它们的小窝,它们的声音成了早上叫我起床的天然闹钟。

它们好奇心强,总想一览屋内的芳华,有时候误打误撞进到屋里,但又忽然忘了自己是怎么飞进来的,想出去却找不到出口,只能用小小脑袋撞着玻璃。听着一声声脆响,怕它撞破了头,着实于心不忍。于是全家人一起出动,开窗的开窗,掀门帘的掀门帘,挥舞双手佯装驱赶它,好让它尽快飞出去。

夏日的杏花异常美丽,微风拂过,花香四溢,鸟儿在树枝上高歌。炎炎夏日,再好听的歌声有时候也会让人觉得有点聒噪,便扔去木棍吓唬它们。这些“惊弓之鸟”忽地散开,黑压压一片飞向天空。有时也会看见盘旋于高空的老鹰——此时的小孩想看老鹰却又害怕它会飞下来捉小孩儿,但想到爸妈都在身边,胆子不免又大了几分,和小伙伴一起挥着小手指着老鹰,呼喊并挑衅。庄廓四周绿树环绕,乌鸦、燕子、喜鹊的叫声此起彼伏。有时骑车走在路上,行走在马路中间的鸟儿俨然一个小霸王,不怕人也不懂得让路,除非你朝它扔个小石子,那一瞬间真的佩服它们的淡定和大胆,却也不得不惊奇于人与动物的和谐。正因为没有伤害,鸟儿才敢如此放肆,才能放心地与村里人一起自由自在地生活。

每当麦黄秋收之时,就是开心热闹之日,家家户户都开始晾晒麦子。马路上、家门口、院子里都是黄灿灿的麦子,于是就有了守护麦子的使者和一拨又一拨“小偷”间的趣事,稍不留神就会有那么几只可爱的“小偷”来偷食麦子,假装大声呵斥根本不起作用,除非走到跟前它才会依依不舍地飞到电线杆上,伺机再次下手。此时,保护麦子的任务就落在了孩子们身上,得不停地翻搅麦子和驱赶鸟儿。你防着鸟儿,鸟儿盯着你,这充满艰辛的“追逐战”总让人乐在其中。

如今在城市生活,已经很久没见到过这样的场景了。或许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吧,得到一些总要失去一些。只是遗憾那些曾经的鸟儿已经飞远,我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时光知味

桓文静

喜欢这样一句话:“民谣很文艺,可小酒馆里的酒并不便宜,就像是我们稍不努力,连情怀都养不起。”时光知味,岁月沉香。情怀、热爱和执着都要有,这样的生活才会有味。

上高中时,我的性格非常急躁——速度就是一切,走路快,吃饭快,写作业快,跑步快,凡事我都要比别人快,绝不允许其他同学超过我。事实上,这种争强好胜的心理,并没有给我带来真正的快乐。一味地求快,我没有认真欣赏过路边的风景,亦没有认真阅读过一本好书,有的时候甚至连作业都是敷衍了事,反正,我只要比别人快就行了。抱着这种心态,我过得浑浑噩噩,连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都没有,谈何热爱,谈何执着,谈何情怀。再后来,突然明白,我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应该沉淀自己,在有限的时间里,做点该做的事情。我应该去体味生活,不放弃那些细微的热爱。

我想打破“一书一窗户,一步一世界”的固有节奏,穿行在明媚的春光里,和弱柳对话,与溪流清谈。无论陌上多少锦绣繁华,我亦安稳自持,平静闲逸。倦累时,安坐于案前,打理往事,整理文字。让那些走过的人和事,尘封在日记深处;把那些如莲的小心事,一点点付诸笔端。然而,内心似乎又不满足于仅仅是这样的情景,总觉得还缺点什么。后来,在一本书中看到这样一段话:“成熟是一种明亮而不刺眼的光辉,一种圆润而不腻耳的声响,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一种不理会喧闹的微笑,一种洗涮了偏激的淡漠,一种无须声张的厚实,一种并不陡峭的高度。”心里突然就释然了,这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心怀和意念吗?经过时光的洗礼,我真正懂得了,书籍就是心灵的窗户,所谓“一书一窗户”,那才是成长旅程中的坚实路基。

我不知道将去何方,但我已在路上。步入大学之后,我已真切感受到时间带走了我的年少轻狂。不再奢谈志在四方的梦想,昔日的豪情正一点点演变成轻轻浅浅的情怀,读书写字,品味诗词,淡然冷暖,做自己想做的事,爱自己喜爱的人。不知从几时起,日子竟然过得如行云流水般自在。“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愿往后余生,与自由为伍,与洒脱做伴。

老师说,人这一生,无论走过多少春秋,经历多少风雨,只要你坚持,岁月的长河总会为你沉淀出黄金。千帆过尽,一叶扁舟,亦可以渡你到达彼岸。是啊,不放弃对生活的热爱,心有善念,一切便是美好的样子。

记忆中的小巷

孙桂婷

小巷总是沾染着灰色,似乎还可以晃到一抹鲜绿。然后,若有若无的桂花香、栀子花香,卷涌而至,活泛了画面。

我略带落寞地看着如今的废墟,不觉轻叹一声。

那时,每到春夏之际,便是我最开心的时候。蝴蝶犹如鸿毛,轻巧地掠过奶奶家的院子,未曾留恋。我便时常生疑,难不成季节的色彩,总在隔壁大奶奶家落脚?门开着,我刚迈进那扇大门,就被刚出来的大奶奶撞个正着。我怯怯地后退,大奶奶蹒跚到菜园里,弯下腰从菜园中轻轻地捧出一只蝴蝶,微微笑着说:“跑什么?拿着。”我兴奋地接着,大奶奶慈祥的目光注视着我,好像我就是一朵花。

那巷道,珍藏着我单纯的快乐。天色阴沉,细雨斜飘,空气中混着泥土的味道。我撑着伞踱步到家门口,这时的小巷是最宁静清雅的。忽然,从隔壁屋檐下,伛偻着走出一个人影。“大奶奶好!”我收起伞,眯着眼笑。大奶奶忙招呼我进院,“半夏呀,大奶奶家的栀子花又开了,来,大奶奶给你摘点!”大奶奶踩着板凳,踮起脚,努力地把手伸向那花叶深处,我在树下捧着小花篮,小花篮里躺着一朵朵洁白得令人心醉的栀子花,碧绿的茎点亮了雨中千篇一律的灰色。当然栀子花会枯萎,但那挥之不去的芬芳,萦绕着我的少年时光。

那巷道,珍藏着我的感动。巷口种着两棵桂花树,每到盛开之时,满天繁星般的桂花便盈满枝叶间。都说桂花十里飘香,小巷不深,那香味走不了多远,便又折回到我们身边。偶然在巷口遇见了大奶奶。“这巷,要拆了啊……”大奶奶手指轻触着小巧的桂花,金色的夕阳染了她银色的鬓发,似乎与桂花也融为一体。“桂花也要砍了……”我默默不语,花开花落十几载,一朝香殒几人愁?

那巷道,也收纳着我的悲伤。蝴蝶,栀子花,桂花,如今都烟消云散。听人说,那年桂花奇迹般开了两度。我们都知道,它不仅在祭奠自己,也在祭奠陪了它十几年的小巷,以及那一去不复返的时光,所谓老友一场,就是散时多了忧伤……

故 人

燕琛琳

是谁已离我远去

带走山间的风

荒原落满孤独的云

凝望处

月光洒满酒瓶

芍药生于头顶

泥土遍布全身

泪滴滚烫而又冰冷

我只能

在夜晚和星子来临时

寻一条小溪

挽留她的瘦影至黎明

播 种

雷占林

午后风小,带上农具去耕种

像整理心情一样

一铁锹一铁锹地翻土

将那些野草连根除掉

把菜种轻轻埋上

从此,希望就在风雨里

无声生长

异 乡

舒 炼

窗外,雨声嘀嗒

滴入双眼,像一片湖

倒映着千里之外

风雨,都停了

在人来人往的街头

我像是个局外人

一望再望,却不敢握紧

淋湿的小小邮票

我和曼巴的对话

马生虎

时空穿梭机来到1994年夏天的费城。走进劳尔梅里恩高中球馆,一进门就看到了一个16岁左右又瘦又高的黑人男孩在拼命练习投篮和运球。我知道,他是年少时的科比·布莱恩特。

“亲爱的科比,你没必要这么拼命了,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将在41岁那年因飞机失事而离开人世,不要问我为什么,只因我曾见证这一切。” 我看着科比依旧那么努力,于心不忍,打算将真相告诉他。

“41岁?还死在了自己的私人飞机上?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他有些不屑地瞟了我一眼,一个胯下运球,急停跳投出手。这是他一贯的动作,年少的他有些傲慢。篮球从指尖划过,在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后,应声入框。

“没错,那时你的生命已到终点,你的年龄停下时将显示这样的数字。”

“41岁,应该差不多要退役了吧?”他从容地接过对面的传球,又做了一遍同样的动作。“那时,我已经成为地球上最强的得分后卫了吗?哦不,成为地球上最强的篮球运动员了吗?”

“这确实是一个让我为难的问题,我在情感上倾向你,但事实却告诉我,在得分后卫里,你排在篮球之神的后面,屈居第二。”

这一次出手短了一截,篮球甚至连篮框边沿都没有碰到。我微微一笑,因为这样的场景将会在他职业生涯的一场关键比赛里连续出现三次,这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那时他将听到来自媒体和球迷的非议。

“该死!”不知道是因为投篮不准,还是因为得知自己没有超越迈克尔·乔丹,他狠狠地骂了一句。“哥们,所以你是特意来告诉我这个的?我没有成为史上最强?”

“不不不,亲爱的曼巴,我只是想告诉你,在接下来的这段人生旅程中,你没有必要再像以前那样严苛要求自己了,这一次请别让辛苦和偏执成为自己人生的标签。”

他没有说话,右手依然保持着篮球被投出的姿势。他的沉默让我感到不安。我继续解释道:“亲爱的曼巴,在另一个时空里你已经证明过自己了,我亲眼见证了你的追悼会,你一直想超越的乔丹哭成了表情包,碧昂丝唱起了你最爱的那首歌,奥尼尔逗笑了全场,欧文悲伤到麻木,詹姆斯像个小孩子缩在人群中哭泣,全世界都在叹息你再也回不来了,你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无可撼动!”

“请直接告诉我,我为什么没有成为历史第一?”

“总而言之,总冠军戒指是衡量历史地位最重要的标准,你有五个,而他有六个!”

“只差一枚,对吧?”他再次高高跃起,后仰,跳投,命中。一切还是那么顺畅。我清楚,这一个动作在他后来的NBA职业生涯中,将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不管对手是人称“答案”的艾弗森还是那个“闪电侠”韦德。

“不不不,这不是只差一枚的问题,这已经是不能改变的历史,人们将在茶余饭后谈论你们。你知道的,人们总是喜欢谈论,即使是他们并不了解的领域。”

“总有一个人要赢的,那为什么不能是我呢?第二名只能证明我是头号输家!”

“你已经试过了,你为这个目标付出了太多代价,甚至拼到跟腱撕裂,不得不因此而选择提前退役。无论结局如何,你都已经证明过自己了。”他没有看我,继续着他那早已烂熟于心的投篮,肌肉记忆已经将投篮动作刻在了每一根纤维里,篮球早已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证明?我到底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我是头号输家?”

“这一切也许已经无法改变,即使再来一次,你还是会挑战失败。”

“哈哈,如果害怕失败,那我早已经输了。”他往后退了两步,篮球从三分线外飞了过来,“就算全世界抛弃我,至少还有篮球陪着我。就算如你所言,退役四年我就将因意外死去。那么临死之前,我也要流光最后一滴汗,我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两个字。”他的声音在球馆上空回荡,仿佛是他的人生宣言。

这时,我才回过神来。他可是科比呀,还是那个执着的黑曼巴。沧海桑田多少年,他永远不可能改变。

ZD-2019

陈启宁

列车缓缓行驶着,窗外是蔚蓝晴空和连绵不绝的苍老山川。车内桌上的咖啡早已升起了水汽,水汽带着悠长的暖意,像一缕飘散不去的忧思,堵住了我一夜未能平息的心绪。

我把时间调回到了昨夜23时15分。

那时,我正站在冷清的站台,等待一列名为ZD-2019的列车带我离开。我曾经迫切憧憬着这一天的到来,挣脱了家和一座城市的束缚而远走他乡。只是如今,如何也没想到,离别的计时器还没完整地走过一圈,深夜寂静的寒意和列车引擎时有时匿的轰鸣便让我一夜未眠。大抵是畅游在“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的壮景里,因此忘却了狂风来临时奔涌呼啸的寒意。

我缓缓撑起身子,伸手把遮掩住角落的窗纱撩到一边,让阳光铺满我的床铺。

手机没有信号,我静伏在桌上,蓦然想起了父亲的面容,想起了那一根根剃了又剃的胡须,想起了脸庞上那粗糙的纹理,以及坚毅而憔悴的眼神。

“年轻人,想家了?”对面床铺的一个中年大叔放下了手中的杂志,向我问道。我不知如何回答。

“来,口香糖,希望你心情能够好点。”他从包里拿出了两块绿箭口香糖,递给了我。我有些措手不及,但仍谢过他并接下口香糖,打开包装自顾自地嚼了起来。口香糖刚入口不久便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薄荷清香渐渐充盈鼻腔。

“出来好,是该出来见见世面。”他笑着看着我,像是鼓励似的,旋即又看起了杂志。我看着他,有些惭愧,轻轻地把身子向后缩了一些……

ZD-2019继续在苍山戈壁中行驶着,我的手机仍然处于停摆状态。小憩之后的我恢复了些许精神,走出车厢到廊道坐着,拿起录取通知书琢磨起来。

“青海师范大学”,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却一片空白。

已近午饭时间,车厢过道里来来回回都是人——带着孩子去卫生间洗漱的年轻母亲,吃着牛肉干到处转悠的短发小男孩,还有穿着短袖坐在廊道座位上趴着晒太阳的大叔……我记得曾经见过同样的光景,如今仿佛画面重现,衬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倒有几分莫名的亲切与熟悉。

胃口稍稍好了一些,买桶泡面作为午饭。推车售卖的地乘小姐姐热情地给我们这节车厢里的学生一人送了一个棒棒糖。待到路过我时,她微微弯下腰看着我,笑着对我比着手势:“学习加油哦!”“谢谢,好的,加油。”看着她亲切的笑容,我心里轻轻荡出一阵暖意,像是喝了一杯醇厚的咖啡。

ZD-2019列车已经离我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越来越远,窗外的景色不断地更替。我继续趴在过道的座位上晒着太阳,像加菲猫一样悠悠地睡起了午觉。凑巧午觉时做了一个小梦,梦见一辆行驶着的列车穿过花海,穿过草原,穿过一望无际的蔚蓝海岸,一直驶向前方……

这样的感觉很好。睡醒时,列车已经停靠在了兰州站,看着窗外站台上来来往往的人群,猜测自己的目的地也不会太远。起身走进车厢,对坐的床铺已经收拾干净,小桌上又多出一块口香糖。过道里突然响起了歌声,原来是邻座的四个男生唱起了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当初的愿望实现了吗?事到如今只好祭奠吗?任岁月风干理想,再也找不回真的我……”歌声有几分稚嫩,但在转身的瞬间,我的眼泪却突然落了下来……

下午5时,火车抵达青海。走出车站后,我不知道对坐的大叔和唱歌的少年去了哪里,亦不知道ZD-2019下一站将开往何方,但我明白,生活的旅途远没有结束,一切将是全新的开始。

责编:张晓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