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一部为孩子成长的书

编者的话

一年一度的“六一”国际儿童节即将如约而至。对于孩子来说,书是最好的礼物。阅读一部优秀的儿童文学作品,犹如打开了一扇窗,拓展了孩子的视野,丰富了孩子的知识……

《哈桑的岛屿》是第四届青铜葵花儿童小说奖金葵花奖的获奖作品,它的作者是我省青年作家索南才让。书中,讲述了少年丹增和小羊哈桑的一次奇妙旅行——一同去寻找哈桑的灵魂住所玉山。索南才让极富想象力地用一次旅行阐释了生命的意义。

本期“江河源”,特辟专版刊发索南才让的创作谈、《哈桑的岛屿》作品节选,以及部分作家的短评。带领读者循着索南才让的笔触,跟随少年丹增和小羊哈桑,来一次奇妙的寻找之旅。

写一部为孩子成长的书

2017年春天,我开始创作《哈桑的岛屿》。我用了五个月时间,在牧场老屋中,完成了《哈桑的岛屿》的初稿。初稿大概有八万字。写完的时候,已经是秋天了。和农民一样,秋天也是牧民收获的季节,要忙着挑出要卖的牛羊,要找买主,要谈价格……有一大堆事情要忙,无暇他顾。等十月前转场进入冬牧场,这才有空将书稿重读一遍。这一读,就看出很多问题。好在问题不是出在结构上,当时,我觉得结构没有问题。我需要修改重写的,仅是个别小章节的脱离,一些逻辑上的错误,一些情节上的精炼……

但是,这部作品,一改就是五年。那时候,我以为书会很快出版,谁能想到,我会在五年的时间中,时不时地拿出手稿,涂涂抹抹,删除又添加,磨磨蹭蹭。随着时间越久,我越来越觉得这部作品有诸多缺陷,所以更难脱稿。而且,有了更多的想法,之前觉得没有问题的方面,尤其是在结构和结尾的处理上,都不能再让我满意了。不得已,只能重写。我重写了整部书二分之一的部分,试图在文笔和故事,在思想的表达上,达到一个和谐统一,一种既不“过”,也不“弱”的平衡。而显然,我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在目前看来,我比较满意这最终的版本。不是说我已经将这部作品的空间发挥到极致,不是那样的。但至少可以说,在综合写作能力的情况下,我尽力做到了当下最好。这种“最好”,是以某种舍弃为前提的。比如,我会删除一些比较精彩的段落,以期让作品的整体更显得协调。因为我觉得写作上的某些“特长”,处置不当的时候,反而会成为一种危害。

那么,我在这部小说中想要说些什么,我想表达什么呢?

我以前读过吉尔吉斯斯坦作家艾特玛托夫的小说《白轮船》。我觉得那是最好的儿童小说。读那样的作品,不啻于一次重要的成长。所以我的初衷,便是写一部让孩子读了以后,觉得懂了一些东西,觉得自己有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但有益的作品。换句话说,我想写出一部在孩子的成长过程中,助他登高的像台阶一样的作品,哪怕仅仅是一阶,我亦心满意足。

当然了,我究竟有没有写出那样的作品,不是我在这里自问自答就能得到最终结论的,评判权在读者手中。我能做的,无非是写好作品,再写好作品,永远写好作品!(索南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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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

索南才让,蒙古族,青年作家。1985年出生于青海。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34届高研班学员。

在《收获》《十月》《花城》《小说月报》《青年作家》《作品》《山花》《民族文学》等杂志发表作品,作品入选《小说选刊》《中华文学选刊》等选刊及年度选本。曾获青海青年文学奖、青海省“五个一”工程奖、青海省政府文艺奖、《钟山》之星文学奖、《红豆》文学奖、青铜葵花儿童文学奖、华语青年作家奖、青稞文学奖等。主要作品有长篇小说《野色失痕》《哈桑的岛屿》,小说集《荒原上》《巡山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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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桑的岛屿(节选)

三场大雪

大雪从早晨下到了晚上,又从晚上下到早晨。大雪一层一层地把大地包裹住了。刚开始的时候,丹增很高兴,每隔一会儿,他跑到外面去踩雪,白晃晃的雪地上踩出的脚印清晰地印出鞋底花纹,一排排别提多好看了。他踩出了一条长长的,弯弯曲曲的小路,踩出了一个家里盛放馍馍的那种圆瓷盘,踩出了一个大大的茶壶,踩出了一头有大大犄角的公牛……他玩得不亦乐乎,眼睛被雪光耀得发花,流起眼泪。阿妈几次让他回来,老实在家待着,但他不听,直到脖子上挨了几巴掌才哼哼唧唧地回屋去。

晚上,他们一家三口吃了晚饭,听了收音机里播放的新闻联播,听了天气预报。阿爸说这雪呀,哎呀呀……下得好啊!

过了几天,又下了一场大雪。这次阿爸心情不好了,对老天骂骂咧咧,阿妈也忧心忡忡的。然后是第三场大雪。这下丹增也知道事情不妙了,牛呀,羊呀,马呀要遭殃了。他心里埋怨这雪真不老实,叫它下它不下,叫它别下它却非下个不停。他觉得阿妈冤枉他了,大雪才是调皮捣蛋鬼,顽皮得跟橡皮筋一样。

大雪把草原上的草藏了个严严实实。放眼看去,牧场上连一个杂物都看不见。因为吃不到草,家里的羊群马上就瘦下来了。每天早上,阿爸都脸色阴沉,一言不发到房顶上去,站在本来就没有多少捆的燕麦草前,唉声叹气。然后抱上三两捆燕麦草,下来,小心翼翼地撒在屋前清理了雪的地面上,去将羊群放出来。

饿坏了的羊群一拥而上,极短的时间里把燕麦草吃得干干净净,连一丁点的残渣都不会留下。一些很聪明的羊开始在屋子周围寻找,到垃圾堆和狗窝那里寻找,总会找到一些可以吃的东西。有的时候运气好,它们会得到小半盆子狗食,尽管已经冻得硬邦邦,但它们却啃得很高兴。

从下完几场大雪的第三天开始,阿爸每天早出晚归,和其他的几十个叔叔一起去挖路。从丹增他们家到公路上的这段沙砾路有八九公里,沿路有几十户人家,这些人都在铲雪挖路。每天都干得热火朝天。丹增也跟着阿爸去了几次,帮忙干活,每次都累得走不动路,要休息好几次才能回到家。他的胳膊和手掌从第一次干活开始就肿胀起来,手掌手背好几处都破皮了,还有几个裂口,那是冻伤。他有手套,但干活的时候碍事得很,他不爱戴,没几天手就被冻伤了。更麻烦的是,由于长时间被雪光反射,丹增的眼睛红通通,火辣辣的,回到家,阿妈一边流眼泪一边骂他是犟板筋,活该。隔三岔五的阿妈不让丹增出门去,逼着他好好待在家里,把伤养好。但丹增不想待在家里,哪怕受伤的手流血不止,哪怕晚上眼睛又痒又热,让他睡不着觉,他依然想去帮忙。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几天。

一天,阿爸哭了。丹增大吃一惊,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不相信阿爸会哭。丹增从来没见过阿爸哭泣,连想都没想过。但现在阿爸哭了,哭得那么伤心,弄得丹增也跟着哭起来。丹增当然知道阿爸为什么哭。因为家里的羊开始一天天减少。每天早上,羊棚里都会有几只羊硬邦邦地死去。他和阿爸每天都要将死去的羊拖到倒垃圾的坑里,几天工夫,坑里就已经满了。刚开始的时候,丹增还在计算数量,两只、五只、九只……后来他就不想算了,甚至连羊棚里都不想去了。

阿爸每天都赶着羊群和十几头牦牛,几匹马走一条固定的牧道去放牧。路的尽头是一面低缓的阳坡,因为前两场大雪后有大风,所以这面阳坡上的雪是最少的,虽然后来的雪并没有被吹走,但雪后的几次西风还是把一大半的雪吹到阳坡两边的凹地里去了。这样一来,总算给他家的羊群留下一点的希望。可怜的羊们,除了那几捆都不够塞牙缝的燕麦草,就是靠着这片阳坡艰难地活着。

每天,丹增都能遇到瘦骨嶙峋的羊走着走着,走不动了,站着站着,站不住了,然后轻轻地卧倒,慢慢地死去。它们好像垃圾一样被扔在路边。后来连野兽都不吃它们了。

每天早上阿爸叫醒丹增,他穿好衣服,迷迷糊糊地跟着阿爸去羊圈里。但到了门口,丹增磨磨蹭蹭,不愿意进去。他不敢看到又有羊死去了。它们睁得大大的,无辜而又渴望的眼睛让他害怕,他仿佛能听到它们在不停地呼喊,为什么要让我们饿死?为什么不管我们……

可这天早上,他听到阿爸惊叫了一声,喊他快进来。丹增走进羊棚,吃惊地看到一只洁白的母羊在角落里卧倒着,后身那里的皮毛湿漉漉的,被羊粪染黑了。它的状态十分不好,一看就知道活不多久了。而在它身旁,露出一只黑色的小羊羔的脑袋。小家伙不停地摇晃脑袋,想从它阿妈的身下出来。它的阿妈费尽最后一丝力气挪动了身子,小羊羔就扑腾着站起来了,是一只全身乌黑,没有一点杂色的小家伙。它颤颤巍巍地站着,但喊出的声音简直洪亮的惊人,在棚里产生了回音。它蹭着自己的母亲想要吃奶,但这位可怜的母亲,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小羊羔?”这是好几天来丹增在羊棚里说的第一句话。

“好母羊就是这样。”阿爸握着母羊的犄角,半天没有起来。

小黑羊羔还在跌跌撞撞地寻找。它还什么也不懂,不知道母亲的乳房在什么地方,只是凭着与生俱来的本能寻找着。看着这对母子,丹增的眼泪不知不觉地滑下脸颊,心里像是针戳般的痛起来。

“阿爸,母羊死了,小羊羔怎么办?”丹增泪眼婆娑地看着阿爸,希望他能够救下母羊。

“用奶瓶喂活,不能让两个都死了。”阿爸语气坚定地说。

“阿爸,母羊活不了吗?你能把母羊救活吗?”

“它太虚弱了。”阿爸走到母羊身边,摸着羊角的手微微颤抖。“把羊羔抱到家里去吧。”他说。

丹增抱起小黑羊羔,它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看着丹增的眼睛闪着光,像黑宝石一般璀璨。它没有挣扎,乖乖地在丹增怀里待着,轻轻地咩咩叫着。

这时候母羊开始挣扎,也咩咩地呼唤自己的孩子。它想站起来,但再一次失败了。于是它跪着,定定地看着丹增,看着他怀里的它的孩子,一遍一遍地呼唤着。它紧紧地盯着丹增,仿佛在央求丹增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不要让它死掉。

丹增确定自己懂了它的意思,于是庄严地向她点点头,把小黑羊羔抱得更紧了。

丹增哭着,把小黑羊羔抱回屋里。阿妈问怎么回事,丹增哽咽着,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阿妈叹息一声,轻抚着丹增的头发,用她的红头巾给他擦拭泪水。她说以后啊,你就照顾好它,让它好好长大。丹增泣不成声,一个劲儿地点头。丹增让母亲拿了一些牛奶,他要喂它吃奶。但母亲说家里已经没有奶了。

“你等着。”她说完便提起挤奶桶出门去了。丹增看着阿妈一直朝马厩走去,就知道她去干什么了。她是想从黄牝马那里挤点奶水出来,可黄牝马也快要饿死了,它瘦得吓人,一根根肋骨像弓一样绷紧、弯曲;她的脖子那么细,而头又那么大,她一直垂着头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她再也没有力气将头抬起来。她的孩子死了。那匹刚出生不到五十天的可怜小家伙,并不是饿死的,它本来就有病,它死的时候从鼻孔和嘴唇边都有血流出来。

过不多久,阿妈提着木桶回来了。木桶底部的奶水真是少得可怜,倒入奶瓶里后还不到一半。阿妈说:“这已经很多了,刚喝奶不能太多,而且还要掺些热水。”

“它会喝吗?这不是它阿妈的奶。”

“它会喝的,我教你怎么做。”

“‘巴勒’怎么样了?”丹增问阿妈,期许能得到一句欣慰的话。

阿妈沉默了片刻,细声说:“放心吧,她还没事,会好起来的,她很坚强。”

“挤奶也没事吗?”

“每次挤一点点,就不会有事。”阿妈转过身说。

给“巴勒”留下的燕麦,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一个月?丹增问进来穿大衣的阿爸,他摇头说很难。“就算一天给她吃半捆,那也就够吃半个多月。”

“那然后呢?”

“看她的造化吧。”阿爸说。

“那你的黑枣骝怎么办呀?他一点吃的都没有了。”丹增突然想起好几天都不见踪迹的黑枣骝马,不知道它跑哪里去了。

阿爸的身子一僵,后背忽然变软了,整个人蓦然沉重起来。他摆摆手,无言地出门去了。丹增突然意识到他说到阿爸的痛心处了,黑枣骝是他最心爱的走马,一直以来都陪着他。地位简直和家人没有区别。尽管他已经很老了,但如果没有这场几十年难遇的雪灾的话,他一定能再活个十年八年的,因为他就是一匹可以长寿的马。但现在,阿爸把活下去的希望留给了“巴勒”。

“‘巴勒’还要活着,还要它的奶灌养羊羔,它活下来还能生马驹。”阿爸说。

阿妈用开水兑了奶,兑了水的奶刚好装满奶瓶。她说小羊羔喝半瓶就够了,太多的话会闹肚子。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小黑羊羔仿佛知道似的在她脚下磨蹭,等阿妈小心翼翼地将奶嘴塞进它嘴里后,它有那么一瞬间不适应,僵硬着舌头和嘴,一动不动。阿妈一只手握着奶瓶,另一只手在它脖子下轻轻地挠着。这个动作让他感到痒了,他的喉咙动了动,接着是舌头。它的舌头一动,便猝不及防地喝进去一口奶,然后它再次动了舌头,并且越来越快,丹增在旁边能清晰地听见他咽奶水的咕嘟声。他吃得欢快极了,一个劲地摇动小尾巴,摇得像风扇一样。

你叫“哈桑”吧

“我叫丹增,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别伤心。”小黑羊羔喝完奶,丹增擦干净它的嘴,捧着它的小脑瓜,轻声细语地和它说话。小黑羊羔追逐着丹增的手指,只要他把一根指头伸到它的嘴里,它便欢快地吸吮起来,过一会儿,发现没有乳汁流出来,它便闷闷不乐地松开,接着找,碰到另一根指头了,又傻傻地、欢快地摇着尾巴吸吮,然后再次松开……

丹增开心地和它玩闹着,突然皱起眉头,该给它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它不能没有名字呀。嗯,对了,它这么黑,又这么亮,又黑又亮,对了对了,它跟阿妈脖子上的那块黑玉一样……那就叫你“哈桑”吧!多么好听的名字呀。

“哈桑,哈桑。”丹增叫了几遍,没想到它真的转过头,瞪着眼睛看着丹增。仿佛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叫哈桑。丹增对它亲了又亲。

临近中午,阿妈给阿爸帮忙完了,回来了。她问丹增羊羔怎么样?

“以后他有名字了,你们都要叫他的名字。”丹增高兴地说。

“哦,叫什么呀?”阿妈问。

“哈桑。他以后就叫哈桑了,阿妈,他和你的玉石一样。”

“哈桑?”

“对呀,阿妈你听这个名字好听吗?”丹增伸手去掏阿妈脖子上的那块玉。

“那以后咱家又有一个家人了。”阿妈任由丹增胡闹,宠溺地看着他。

“是啊是啊,哈桑和我一样是个男孩子,以后他就是我弟弟。”

丹增一高兴,就帮着阿妈干活,他扫了地,抹了炕上的被哈桑踩出几个蹄印的桌子,然后把簸箕里的垃圾拿出去倒进专门装垃圾的袋子里。丹增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哈桑一直紧跟着他,挨着他的腿,仿佛在寻找依靠。哈桑的依赖让他欢喜不已,又抱起来亲了亲,直到哈桑咩咩叫地挣扎起来才放开。

这时丹增才想起那只母羊,哈桑的阿妈。丹增向羊棚走去,但马上想到不能让哈桑看见他阿妈,不然他会伤心的。于是就抱着哈桑进屋,从外面把门关上。哈桑在里面一个劲儿地叫唤。

丹增跑到羊棚,里面什么也没有。他想肯定是母羊死去以后,被阿爸拖到大坑那里去了。

丹增回到屋里,哈桑一下子扑到跟前,围着他的腿转圈,咿咿呀呀地发出一些和羊不一样的声音,就好像一个刚刚学着发音的小孩子。

丹增打算带着哈桑去看阿爸,但阿妈不让去,说你要是想弄瞎眼睛的话就去吧。

“那为什么那么多人没有眼镜戴,一点也没事,为什么我就不行?”丹增气恼地质问阿妈。

“因为他们都是大人。”阿妈淡然地说:“等以后给你买一副墨镜,戴上就不用害怕雪光了。”

“太好了,什么时候买呢?阿妈,能不能给哈桑也买一个,他的眼睛那么大,肯定会害怕雪光。”

阿妈笑了。“等到秋天了,就给你俩买。”

中午阿妈炒土豆片,蒸了米饭,都是丹增最爱吃的。他帮忙放好筷子,拿来三个碗倒了茶。然后他把奶壶中剩下的那点奶用开水热了热,喂给哈桑。

阿爸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回来了,他脱去宽大的羊羔皮的袍子扔在炕上,一边使劲地搓着双手,一边瞧着哈桑问丹增:“怎么样?它吃奶了吗?”

“吃了一点,可是他肯定没吃饱,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吃很多很多。”丹增说。

“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阿爸阿妈被逗得哈哈大笑,丹增气鼓鼓地瞪着他们。

阿爸摸着丹增的头发说:“下午再吃半瓶,一次不能太多的,一旦开始拉肚子就麻烦了。”

“知道了阿爸。”丹增点点头:“我给他起名字了,叫哈桑,就是玉的意思,他的颜色和阿妈的那块玉一模一样,真的,我刚才又看了玉,一模一样。”

“哈桑?好!”阿爸说:“你要当你的亲人一样照顾它。”

丹增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阿爸,我会把他当作我的小弟弟的。”

“羊群怎么样?我看那山坡上出现的草多了一些。”阿妈说。

“只要不再下雪就不会有大问题了。”阿爸难得露出开心的模样。“而且我去了一趟扎西家,再过几天,只要开通了到公路的这段路,他的车就可以出去拉饲料了,而且外面的车也可以进来。”

“谢天谢地,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阿妈激动地眼泪汪汪。(索南才让

名家短评

丹增家新出生一只纯黑的小羊羔,取名哈桑。哈桑骄傲、有追求,丹增在它的带领下,踏上了寻找哈桑心中“玉山”的旅途。神秘的哈桑虽然只是一只羊,但是它自信、幽默、勇敢,同时又带有些许的冷漠。幽默与严肃两种语言风格在这部小说中并存不悖,可读性强。小说以寻找玉山的进程来推进情节发展,是一次精神上的寻觅,显得超拔而激动人心。

——著名学者、作家、出版人、韬奋基金会理事长 聂震宁

作品讲述了少年丹增和小羊哈桑的一次奇妙旅行,一同去寻找哈桑的灵魂住所——玉山。作品生动形象、细节丰富、意趣盎然,所有对话都充满哲思。这一旅程短暂却又漫长,一切终将汇聚成最充盈的景象。

——著名作家、《小说选刊》主编 徐坤

作品选材奇特,构思巧妙,哈桑引导丹增成长,尤其是精神上的成长。小说再次强调:寻找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小说在结果出现之前结束,是该作品的妙处之一。

——著名作家、《人民文学》副主编 徐则臣

丹增家的小黑羊哈桑有着超人预料的特殊功能:通人性,能预知,不仅在梦中走进丹增的世界,还在梦中跟踪他、指挥他,有时还能让丹增混淆于梦境与现实。在寻找“玉山”的过程中,哈桑先知先觉,丹增不仅对其产生了依赖,而且还把它当成了主心骨。小说构思奇巧,题材独特,故事好读。少年丹增善良坚强,小黑羊哈桑聪慧通灵,他们在一起所构成的神奇的“魔幻世界”,对读者有着较强的吸引力。

——资深文学编辑、胡玉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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