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牧区孩子撑起天边的梦想

——记全国教书育人模范、全国优秀教师增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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增吉利用节假日前往因病辍学的学生家里给学生补课。照片由本人提供

增吉,一个很普通的藏族名字,却在果洛藏族自治州班玛县成为“好老师”的代名词。她是“全国教书育人模范”“全国优秀教师”“全国中小学优秀德育工作者”……

走进果洛藏族自治州班玛县知钦乡寄宿制小学校长增吉的家,从国家级、省级一直到县一级,二十多张荣誉证书摆满了书柜。然而对增吉而言,最珍贵的不只这些荣誉,还有在书柜最上层或用方布裹扎,或用盒子装着,目测有上百份历届毕业生写给她的毕业留言,里面记录着29年来满满当当的师生情。

打开已经泛黄的学生作业本,两束一大一小由一小段根茎相连的风干了的狼毒花,是增吉1993年成为人民教师初次登上讲台学生送她的“礼物”。“当年老师少,每个年级都得教,名字真想不起来。记得当时我在带孩子们做游戏,他从口袋拿出花送给我后就跑了。”增吉有印象,孩子是辍学回家放牛,被她与家长一番“斗智斗勇”后拽回课堂的。也是这束花暖了她的心,坚定了她一切为了学生,再苦再累再委屈都值得的初心。

上世纪九十年代,果洛草原上还是以家庭牛羊数量衡量财富多少的年代,上学被视为浪费家庭劳动力,损失创收资源。走出草原穿越山峦,在青海师范大学完成学业的增吉,在书海和拓展的眼界里,找到了当地发展落后的根源之一:“不重视教育导致一代代牧民处在文盲半文盲的状态,生产生活缺乏先进的技术和生产力。”增吉决心成为一名教师去改变一代人。

但理想和现实存在着不小的反差。“那时候学生本来就不多,中途退学回家放牛的大有人在。甚至花钱雇别人家的孩子顶替自家孩子上学。”时任多贡麻乡寄宿小学藏汉双语教师的增吉,为此在一个月的时间里,骑马、步行跑遍了多贡麻乡所有的牧户家。翻着一张张毕业留言,增吉的脑海里也浮现着一幕幕往事。那是1994年的9月,从县政府到满掌村,三十多公里路程增吉骑马而行。但让增吉心累的不是路程,而是入户劝学时吃的闭门羹,增吉倔强的性格加之“一切为了学生”初心,干脆就坐在牧户家门口,一副接不走孩子就不走的架势。熬到深夜,没拗过增吉的家长最终妥协,第二天将孩子交给了她。

29年过去了,增吉粗略计算,经她接回的辍学生达到200多人(次)。如今,在多贡麻乡20至60岁的人口有1000多人,占总人口的60%多,这些人中绝大多数人不是增吉的学生,就是曾与她打过交道的家长。走在大街上“给尔更嚷!”(藏语“老师好”)亲切又熟悉。

“您的教导我会时刻记在心里,因为没有什么东西比这个更珍贵!”写信的人叫周杰,今年刚大学毕业正在复习考公务员。“看到他们能成才,还记得我,心里很感动。”增吉欣慰地说。

“要给学生一杯水,老师要有一桶水。”1995年从多贡麻乡寄宿制小学调至知钦乡寄宿制小学的增吉,七年后担任校长。在近十年的教学生涯里增吉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为了学生的一切”她决定对学校生拉硬拽、死记硬背的教学进行改革。开发出了汉语听说教程和汉藏民族文化教程,在教师中开展教师双语教学研讨会,汉、藏语文教学研讨会。在学生中开展汉藏诗歌朗诵、汉藏双语互译等比赛。儿童故事、格言、历史名人、品德与社会、儿歌等课程从此进入课堂。

周杰正是在这科学教学、素质教育中成长起来的大学生。在历史名人课上,他被少年时期周恩来的“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所感染。增吉回忆:“他喜欢用名人名言激励自己,也没忘我们对他学业有成后建设家乡的教导。”

增吉手中那一叠叠毕业留言中,还有一份特别的留言:“老师谢谢你在医院照顾我,给我上课。我会好好努力学习。”写信的是增吉的学生周热。因病辍学回家的他,学业一直有增吉负责。“为了一切学生”,这也是增吉教育理念之一。面对牧区残疾儿童无法正常走进课堂,增吉在2015年在全校提出“教师当家教”的助学模式,对每个因病、因残辍学和无法入学的孩子,利用节假日和假期,进行送教入户实行家庭教学。

“一切为了学生,为了一切学生,为了学生的一切。”增吉为此付出了29年的心血。如今已经五十岁的她,捧着一颗改变牧区一代人的心走上讲台,又怀着不带半根草去的心态面对退休。增吉告诉记者,退休后她还会继续协助当地教育事业,她要的不仅是桃李满天下,更希望桃李建设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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