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天涯 到海角

夏日西宁,天将黑,走出家门,来到凉风习习的街上,耳边听着被风吹起的唰拉拉的树叶声。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神思恍惚间眼前好像出现了一片椰林,不容商量地将我包围。定睛细看,原来是高原常见的柳树、杨树和丁香树。想上次见椰林还是7年前在海南省,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那是七年前的一个冬日,我只身去海南。当时,西宁早已是一片萧瑟,到了海南我看到的却是歌里唱的:“请到天涯海角来,这里四季春常在”的景象。

离开西宁那天,我穿着臃肿的羽绒服、皮棉靴,一到海南我便换上了轻薄的夏装。出了宾馆一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没一会儿便被一处绿色盎然的住宅小区吸引,不禁走了进去。

门口的保安看了看我,没说什么,于是我就像小区里的住户一样,随意游走、观看。院子里很清静,几乎不见人,只有花圃里的三角梅、吊兰、喇叭花和我打着招呼。还有树,我不认识,再往前走,有一片空地,那树又出现,我看了看它又看看天,湛蓝纯净的天空飘着几朵闲云野鹤似的白云,与青海草原的蓝天极相似,我站在那里闭着眼睛一时不知身是客。过了好一会,我睁开眼看那高大的树,它披着如伞的华冠,我才知身在异乡。

再往前走那树又出现,不是一棵竟是一片。有阳光从高楼的缝隙投进来,洒下一片金光,让每棵树都光彩照人。这时,有行人路过,我询问后得知,树居然是椰子树。仰头,我这才发现,那高高的树上的确挂着许多足球样的果子,大大小小,一嘟噜一嘟噜,高处结的更多。我想伸手够,可怎么也够不到。天黑,我才怅然若失不得不走出椰林。

第二天一早,我匆匆吃完早饭又独自到街上闲逛,马路两边都是椰子树,高高的树上都挂着果,甚是好看。

带着新鲜和好奇继续逛,逛得有点冒汗,有点口渴,转头见一小卖铺,铺前堆了一大堆椰子,明码标价一个10元。我慢慢走近,好奇地询问。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精干瘦小,眼睛细眯,不笑也像笑的样子。见我询问,他一边招呼我坐,一边请我喝椰子水,那样子像老相识。我被他的热情吸引,坐在了店门口临时支起的小桌边,不一会儿老板就熟练地在一个椰子上打了个小洞,然后双手把它捧给我,我捧着椰子从那小洞望进去,像是一口汪满水的深井,把吸管伸进去,一口气喝得酣畅淋漓。

喝完后,我才品出了这椰子水的味道就是我吃过的椰子糖、椰子月饼的味道。不知为何,从小到大一切和椰子味有关的食品我都喜欢。哦!原来那好吃好闻的椰子味源自这里。我看着椰子简直有点爱不释手了。店里暂时没有其他顾客,店老板专心接待我,十分友善地向我介绍喝椰子水的诸多好处。

看着不远处街道两旁高大的椰子树,一个个圆乎乎的椰子高挂枝头,我又产生了想摘一个的想法。老板说,今天你运气好,这些椰子都是我刚从家里摘来的,喝椰子水还是刚摘下的最好。“还有这讲究呀?”我说。摘椰子,我要是能去他家摘椰子该多好,我心里思忖着但没有说出口。他却仿佛看懂了我的心思,说:“我店里走不开,要不然我就带你一起去我老家摘椰子。”我听了哈哈大笑。

喝过椰子水,见有新的客人,我便起身要走。才站起,店老板一见连忙摆手示意我别走。我站住。他拿过被我喝干椰子水的椰子,取出一把小刀从中麻利地取出一堆厚而雪白的椰肉,将它包了递给我,我拿起一片放进嘴里一嚼,脆而柔滑,椰香浓郁,太好吃了,我大笑称赞。店老板说用它炖鸡更好,海南著名的文昌鸡就是用椰子水和椰肉炖的。我说,这椰子浑身都是宝啊。他说,可不是吗,椰肉还能做椰子糖、椰子粉,椰子壳还可以做碗勺啥的。听了老板的话,我对椰子的喜爱之情更甚了。

店主见我眼里放光,连说椰子树可是海南的神树,人人都敬畏的,有许多关于椰子树的传说呢。我听了有些好奇,但时间有限,也只好告辞。

阳光、大海、沙滩、椰风。我想象着关于椰树的传说,到了天涯海角。或赤脚走在沙滩上,或躺在烟波浩渺的浅滩中,与岸上婆娑的椰树对望,与头上的蓝天白云对望,眼前的美景忽然让我有了想要永远留在这里生活的想法,可以天天喝到新鲜的椰子水,吃到椰子肉以及用它们调制的美食,想想都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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