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迈向世界的姿影——纪录片《大湖·青海》印象

大美青海,耳熟能详。神秘而亲切,青海的知名度今非昔比,青海的发展更是一日千里。在走向现代化的道路上,青海借着西部大开发的快车道,早已挺身世界前沿。此时,如果还像以往一样,以封闭落后定位青海,那是有眼不识泰山,别说是青海人,就是全国人民都不会答应。一句话,青海的文化坐标和经济发展坐标越来越清晰,青海在全国乃至世界发展版图上早已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历史象限中,青海台联合北京三多堂影视公司,借船出海,站在影视的角度,对青海发展关键时期的姿影做了一番全新的观照,从生态和人文两个方面给全国观众展示了青海不同侧面的鲜活个性,这使青海的大美更有质感,更具亲和力。如果说,纪录片是一个国家或一个地区的相册,那么《大湖·青海》堪当今日青海的影集。在我看来,本片很成功,并有这样几点可圈可点之处。

第一、本片标题中的这个点很有意思,它一下拓宽了选题视野,使全片站点更高,容量更大,摆脱了就青海湖而青海湖的单一思维模式。无限发散,行走有度,原来所有的放开守住了一个底线:即生态和文化。就生态而言,集中的也是普通人与生态的关系;在文化方面,镜头对准的是传统。由于叙述始终很节制,这使片子绕去许多暗礁,主次分明。我认为,该片亮点之一即在于舍弃,舍弃是最见功力的文章之道。那种一股脑把所有亮点堆叠罗列的手法可用之于各种工作报告,而在艺术中却是一种大忌。正是从这一点看,编导站在青海之外看青海的视点和影视表现过程中采取的形散神不散的散文手法,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有益的启迪。

第二、本片切实回应了人们对于青海发展进步道路上的诸多问题的关切,并就新青海精神的内涵进行了有益的探索和不断的挖掘。青海近年来正在实施的“一优两高”战略,引起了全国各族人民的关注,得到了具有战略远见的各界仁人志士的一致好评,与此同时,也有人一度置疑青海:生态优先之后,原本经济基础并不厚实的青海将怎样融入世界,怎么实现现代化?本来这是一个政论片涉猎的问题。但本片却以纪录片的手法,在不留痕迹之中,回答了人们的诸多关切点。本片从青海湖周边人与动物和谐相处、青海人一年四季的具体生活以及环青海湖国际公路自行车赛等对青海普通人家生活的影响等多方面为青海追魂,始终没有偏离这样一个主题:青海不仅是珍稀野生动物和中华文明的家园,同时也是世界的一角——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青海人也有极强的世界意识。传统而不保守,恪尽职守而不怨天尤人,新青海精神那么自然而平实地体现在普通百姓身上。印象深刻的是,湟源中年夫妻对于儿子成为自行车省队一员参赛的关切,尖扎晒太阳的老太太对于去上学的孙子们的期待,关注海心山物资补给农民的善良,乔丹对于摄影的爱好,柴达木户外第一人与队友们挑战荒原的勇气等,都是青海人生活的真实写照,从中透露出了一种与众不同的青海精神,揭示出了青海人在生活与自然之间找到的平衡点。

第三、本片中有许多细节就像镶嵌在草原上映着天光的淖尔,一下子让片子多了几份灵性。为了避免叙事冗长沉闷,现在的纪录片大多采取了不断转场以增强生动性的手法。但这种不断的切换,也很难保证全片气韵流畅、富于张力。因为,切换之妙与拙,也最考验编导功力。有时,一个好的切换可坐收“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之效,会使观众的情绪跟着编导不断上台阶。而那些蠢笨的切换却会打断观众的思维,破坏片子原本的气韵。可是,切换之功,如同三尺之冰,非一日可成。本片中可圈可点的细节我认为有这样几点:一是表现青海湖周边牧民与周边动物和谐相处的多个场景拍得细致、可感,具有定力,从中能够感觉得出作者心中的敬畏。伊朗导演阿巴斯曾经认为:心有多静,精神的寰宇就有多大。我认为,拍出好细节的摄像一定是静心的。二是表现普通人生活的很多镜头也是非常到位的,诸如黄南人做火烧馍馍的镜头、海北人编织黑牛毛帐篷的镜头、海南人清除井水泥沙的镜头等拍出了烟火味、拍出了民众与这片土地血肉相连的亲情。三是表现青海多地精神生活的几组镜头很节制,但也很到位。我说的是作者对黄南六月会、青海湖祭海、民和土族纳顿节等细节呈现中表现出了青海民俗特有的自然与传统的相交融的特点。这是青海文化最为传神的部分,它直连中国文化纵深。这一条文化的清溪,在长久的发展过程中保留下这一传统,就充分说明,青海不仅是地理上的高原,也还是传统文化的高原。

当然,本片还有很多值得赞许之处,在此不赘。如果说,还有什么不足之处的话,我认为,第三集叙述有点拖,这对全片气韵来说是一个遗憾,对世界的青海这个主题的凸显还有点单薄。我想,如果在这一集里加入一点青海藏毯或拉面人的细节,不仅可以解决主题凸显不够的问题,还可以解决叙述节奏带来的遗憾。不过,人各有见,瑕不掩瑜。

责编:顾植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