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后花园”重现水清草丰

1125192637_15729131020081n.jpg

图为10月下旬,初雪过后的年保玉则平湖如镜。记者 姜 峰摄

党的十九届四中全会提出,要实行最严格的生态环境保护制度。位于青藏高原的年保玉则国家地质公园,被称为“天神后花园”。曾经,这里的美丽引得游客纷至沓来,但也因此破坏了草原,加剧了草场沙化。

2017年,中央第七环保督察组对青海开展督察,指出青海自然保护区违规旅游开发问题突出,生态修复进展迟缓。2018年4月,年保玉则停止开放。一年多来,严格的保护让这里恢复了宁静,也逐渐恢复了以往的美丽。

位于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久治县的年保玉则国家地质公园,雪山高峻、湖泊静美,灌木、沼泽密布,有“天神后花园”之称。这里出没着雪豹、棕熊、岩羊、白唇鹿等重点保护野生动物。久治是青海年降水量最为丰沛的地区,年保玉则更是黄河上游重要的水源涵养区。

年保玉则曾引得游客纷至沓来,一度人畜过载、生态失衡。2018年4月,年保玉则停止开放。禁游一年半,“天神后花园”近况如何?

因违规旅游开发被关停

“你闻这牛粪,一点也不臭”,年保玉则自然保护区管理局党委书记先科,从草地上捡起一块晒得半干的牛粪,小心地扒拉开来,送到鼻子下嗅着。

10月,深秋的暖阳将年保玉则镀上一层金色,湖水幽蓝静谧,如一颗硕大的蓝宝石,莲花般的雪山倒影泊在湖面。

眼下,年保玉则原有的旅游设施均已拆除,曾经喧闹的西姆措湖边游人杳然,唯有一片片五彩经幡,在雪山下的草甸猎猎舞动。一切都重归天然,仿佛从来不曾有人扰动。保护区门口,驶来一辆汽车,应该是自驾游客,不过很快便被管理人员劝离。

年保玉则早被纳入三江源自然保护区范围,2003年升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5年又被评为国家地质公园。这样的保护规格,决定了它从来不应是“景区”。2006—2018年,久治县对年保玉则的旅游开发,只能说是一段不该出现的“插曲”——游人激增,一些人乱丢垃圾、违规穿越,草场被践踏,违规摊点建筑物不断增多。同时,过度放牧加剧了草场沙化,部分草场变成黑土滩……

2017年,中央第七环保督察组对青海开展了环保督察,指出青海自然保护区违规旅游开发问题突出,生态修复进展迟缓。年保玉则景区随后被关停。

“以前管旅游,现在管保护”

西姆措湖畔,牧草已经返黄,还能看出一些地方的草丛,明显比周边低矮和稀疏。那是修建过栈道、帐篷、观景台的痕迹。曾经试图以年保玉则旅游开发为经济抓手的久治县,正在尽最大努力恢复生态,让年保玉则重回人间秘境。

先科算了算说:“拆除设施总价值达2300多万,那个耗费700多万元的祭祀台,刚建完就被拆除了。”

2016年,景区门票收入1000万元左右,接待了约14万人次游客。高原冰川生态脆弱,过多的人类活动让年保玉则付出了很大代价。

停止开放的这一年多,年保玉则终于能喘口气了,生态环境明显改善。到了夏天,花海更盛,珍稀动物多了起来,湖里的湟鱼黑压压一片……

放眼望去,草场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牛粪。附近牧民时不时会来放牧。当然,牛群的数量仍在控制。“要保持草畜平衡嘛,每家每户养牛数量都是固定的,邻里之间都能看见,不会违规多养。”先科说。

先科所在的管理局,曾辖一个30多人的旅游公司,负责年保玉则的旅游开发。眼下,这个公司转型做起了生态保护。职能转变后,工资不变,但做的是保护自己家园的事——拆除旅游设施、停止开发项目、禁止盗伐盗采,面对新的工作,团队干劲十足。

牧民变身生态管护员

年保玉则冰川峥嵘,雪峰雄峙,海子众多,罕有人迹。

索乎日麻乡索乎日麻村村支书格日加和村民曲智,骑着马“闯入”了这片宁静的地带。如今,他们添了新身份:生态管护员。这身份来之不易,有一定的补贴,选人时向建档立卡的贫困户倾斜,也考虑人员素质。

曲智说,“我们53人分成7个组,每个月巡护三四次,每次骑马走下来要两三天,调查、记录保护区内的野生动植物,万一有盗猎盗采,也能及时发现。”

他俩打开手机,向记者展示巡山时拍到的照片:皑皑白雪间十几只雀跃的岩羊,一只懒洋洋眯着眼的狐狸;还有高原精灵雪豹,镜头中有些模糊,“它跑得太快了!”

与珍稀野生动物的“邂逅”已是寻常。“以前游客多,找不到它们了。现在常常遇上,它们还会跑到家里偷吃呢!”曲智说。先科也补充说,有只雪豹曾趁夜闯入一户牧民的羊圈,20多只羊一命呜呼,天亮了,“作案者”也不跑,睡在羊圈里晒太阳……类似的损失,一般会按规定给予相应补偿。

格日加对年保玉则的物产如数家珍,“虫草、藏红花、大黄……这山里都是宝”。每年4到8月高原“丰收”季节,是他最“紧张”的时候,“自家草山上的虫草,村里牧民可以挖一些,其他药材都不能随便挖。一草一木,我们都要守护好。”

每次巡山,他们都自带食材和被褥,烧着牛粪煮奶茶,就着手抓肉吃馍馍。近两年,各级部门对生态保护高度重视,盗猎盗采等违法活动基本绝迹。

责编:何娴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