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一碧万顷的 “绿色海洋”

照片由省自然资源厅提供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7月的青海高原,美丽的草原如约而至。湛蓝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奔驰的骏马,绿草如海,牛羊成群,鲜花四野,徜徉其中,那是青海最美的风景。

曾几何时,由于过度放牧,中华水塔三江源的高寒草地出现了退化,草地生态生产功能衰退,曾经绿意盎然的草原逐渐变成了黑土滩,很难看到野生动物的踪影。

而今,从碧波万顷的祁连大草原到野花遍地的金银滩大草原,从一碧千里的刚察大草原到多姿多彩的巴塘草原,再从大冬树垭口的默勒草原到连绵葱翠的阿柔草原,处处碧草萋萋,举目皆是诗情画意,成为大美青海生态向好最真实的体现。

草原,青海生态经济的重要载体

草原在满足人类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维系生态系统平衡、保护生物多样性等方面具有重要功能。我省草原面积大,牧区占比高,作为全省最大的陆地生态系统,对保障青海“一屏两带”生态安全及发展牧区社会经济意义非凡,是实现生态、生产、生活共赢的关键载体。据估算,全省草原生态服务功能价值高达3848.90亿元/年。

据统计,我省草原总面积4212.72万公顷,占全省国土面积的60.47%,其中可利用草原面积3864.58万公顷,仅次于新疆、内蒙古和西藏,是我国五大牧区之一,全省可利用草原每年总产牧草约8000万吨,理论载畜量为1284万羊单位,是全省近80万农牧民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

几乎遍布全省的草原,以高寒草甸类分布面积最大,其次为高寒草原类,两者合计占青海草地面积的81.84%。受以气候为主因的水热条件影响,不同草原类型空间分布迥异,自青海东南部向西北部类型变化最为明显,分为青南地区、柴达木盆地地区、东部河谷区、祁连山—青海湖区四大草原区,直接影响着各地区畜牧业的保护与发展布局。

青南地区,包括三江源国家公园,是中国重要的生态屏障,草原有九种类型,面积最大的是高寒草甸类草原。区域内严格实行划区轮牧和休牧制度,禁止砍伐和采挖固沙植物;通过以草定畜、含饲圈养、扩大人工种草面积等方式实现草畜平衡,促进草原畜牧业可持续健康发展。

此外,柴达木盆地地区以温性荒漠类草原为主,畜牧业经济比重低。这里开展严格的荒漠植被保护,适度发展绿洲及城镇畜牧业,大力建设人工饲草料基地;东部河谷区以温性草原类为主,天然草原资源相对少,但人工饲草种植业发达,集约化畜牧业发展潜力较大。主要通过草山、草坡的禁牧封育措施,防治水土流失;祁连山—青海湖区含祁连山国家公园青海片区,九种草原类型齐全,分布面积最大的是高寒草甸类草原,是我省重要的畜牧业基地。该区草原旅游业方兴未艾,以祁连山、金银滩、青海湖草原等草原观光旅游业兴盛。

生态立省,综合治理黑土滩

20年前,由于过度放牧,导致果洛藏族自治州玛沁县大武镇更农家牧场的草场不堪重负,随之带来了土壤贫瘠、鼠害加剧、草畜失衡,草场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退化。更农说,草场退化为黑土滩后,几乎寸草不生。

黑土滩是草地退化最严重的一种表现形式。由于草地退化后地表裸露,加之地面鼠和地下鼠活动的破坏,原有的草地变成群众口中的“黑土滩”。尤为严重的是,退化为黑土滩的草地上鼠洞密布,鼠类活动猖獗。如果不及时进行“治疗”,黑土滩将会像传染病一样蔓延,危及周边草场。

“那时候省畜牧兽医科学院副院长马玉寿带着他的团队来到果洛开展项目,我家是示范户,经过两年的种植,家里的黑土滩上长出了青青牧草。看着长出来的牧草和网围栏里又多了一些活蹦乱跳的家畜,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 更农回忆说。

20世纪90年代,省委省政府派科研团队开展治理黑土滩的科技攻关。经过十多年的不懈努力,青海省的专家学者终于摸清了黑土滩形成原因,科研工作者以科研—示范—推广为主线,筛选出适宜黑土滩种植的优良草种及其适宜组合,驯化选育出适宜黑土滩种植的青海草地牧草新品种“青海草地早熟禾”,探索出不同类型黑土滩分类治理技术及模式,在不破坏原生植被的情况下进行补播的免耕补播技术,突破了综合治理黑土滩的技术瓶颈,使黑土滩治理得以大面积示范和推广。

2005年,经国务院批准,《青海三江源自然保护区生态保护和建设总体规划》开始实施,三江源生态保护工程正式启动。自此,我省在三江源区全面实施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大力种植适应高寒地区生长的优质牧草,并通过人工降雨、生态移民、退牧还草等措施,逐步减轻三江源区生态压力。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工程实施的16个项目中,鼠害防治、退牧还草、黑土滩治理3个项目与草地保护息息相关。

黑土滩综合治理措施,天然草地改良、建植人工草地和建植半人工草地;退牧还草举措,申请延长退耕还草的补助期限,帮助农牧民排忧解难;加大管理监督力度,巩固退耕成果……我省相关部门联合各方力量,积极培育和发展草地后续产业,高寒草原生态环境大为改观。同时,青海确立生态立省战略,三江源地区不考核GDP,把生态保护和建设列为三江源地区各级政府工作的主要考核内容。从此,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推进了15年。

如今,大片大片摇曳在黑土滩上的青海草地早熟禾,就是我省培育出的最适宜治理黑土滩的优良牧草之一。

曾经集中连片的黑土滩正逐步变成了大草场。长势可喜的牧草,让牧民们欣喜万分的同时,也意识到,减畜禁牧是保护草原生态环境,提高草场草地覆盖率的有利举措。

科技开路,让“荒地”变成“绿地”

生态保护和建设工程实施以来,三江源区草地生态系统面积增加,荒漠生态系统面积有所减少,荒漠生态系统逐步向草地生态系统转变。在工程实施后的2005年至2012年,三江源区草地面积净增加123.70平方公里,荒漠生态系统的面积净减少492.61平方公里。

在产草量有所提高的同时,一期工程采取的减畜措施,使得草地超载率由工程前的超载129%降低到工程末的46%,草畜矛盾有所缓解,为退化草地的进一步恢复奠定了基础。

三江源主要河流断面水质的连续监测结果表明,绝大部分断面水质为Ⅰ类和Ⅱ类,个别断面水质的个别指标为Ⅲ类。说明工程实施后江河源区水资源总量增加,水质保持优良,为长江、黄河、澜沧江流域水资源安全作出了重要贡献。

与此同时,生态工程实施后因植被覆盖率增加使得生态系统土壤保持能力有所增强。工程期内三江源区土壤保持量为7.23亿吨/年,比工程实施前的5.46亿吨/年,增加了1.77亿吨/年,增幅为32.5%。

生态状况变化指数表明,生态工程实施前的30年中,各保护区生态状况持续转差,而工程实施后18个保护区中有17个保护区的生态状况好转,并好于保护区外,尤其是星星海、扎陵—鄂陵湖、江西和通天河等保护区生态状况明显好转。

三分种植,七分管理。高海拔地区成片的黑土滩种植草成功,这一结果来之不易。多年来,我省经过对黑土滩治理的不懈努力,已初见成效。但我省草原生态的恢复没有停下前进的步伐,科技一直是我们修复黑土滩,让“荒地”变成“绿地”主要途径。

2017年,“三江源区草地生态恢复及可持续管理技术创新和应用”获得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2020年,“黑土滩退化草地生态修复技术研究与应用”获青海省科技兴农突出贡献团队奖……

作为黑土滩的研究人员之一,省畜牧兽医科学院副院长马玉寿和他的团队通过对黑土滩形成过程与形成机理的研究,提出了黑土滩成因理论、三江源区黑土滩退化草地分类分级标准,确定了黑土滩分布区域和面积。

同时,针对不同类型和等级的黑土滩退化草地,提出了分类治理措施与模式,制定了《“黑土型”退化草地(黑土滩)人工植被建植及其利用管理技术规范》等一系列技术规范,为三江源生态保护和建设一期、二期工程,青海湖流域治理项目,祁连山生态保护与建设项目中75.24万公顷黑土滩综合治理工程的圆满完成提供了技术依托。

此外,创建三江源区黑土滩修复大数据平台,建立规模化修复示范基地。新技术的应用,有效促进了青海省退化草地生态功能恢复、草地畜牧业生产方式转变、资源利用效率及经济效益的提高,也为今后青藏高原黑土滩综合治理提供了理论依据和技术保障。

在祁连山高寒草地生态试验站,退化的草地恢复了,沼泽地的蓄水能力也恢复了,黑颈鹤在这里安了家。6月初,马玉寿和同事王晓丽徒步去看今年祁连补播的黑土滩地时,意外发现一对黑颈鹤在河边孵蛋。王晓丽感慨道:“青海的生态只会越来越好,我们的工作任重而道远。”

责编:刘海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