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在文如其人

收见贵如的文章,连读两遍,十分感慨。今天正值立冬日,江南气温骤降,窗外落叶飘摇,但我的心里却弥漫起融融暖意。贵如的文章,让我好感动啊。

人们常说,阅读的过程,其实就是回忆的过程,真是不假。这篇文章,正是让我回忆起了一位兼具西部作家与文广领导这双重身份的契友,对我数十年的厚爱。犹记得我离开青海的那天,贵如连同许许多多的朋友到车站相送,大家临行把盏,洒泪而别,此情此景,教人没齿难忘。其实我知道,贵如是舍不得我走的,但是,作为当年我的领导,之所以最终同意我走向新的岗位,完全是发乎“大青海”“大高原”的远见卓识。油画大家朱乃正是我们共同的朋友,由于他在青海高原生活数十载,所以,即便他后来执教于中央美院,但他的作品,却始终以青海高原的风物为主调。——所以,对于每一位西部之子来说,那一片苍茫辽远的大地,始终都是他们的艺术生命之根。

拜读了贵如对《青海情》的解析之后,我深深感到,这篇文章同样有着很高的站位与宏远的视野,虽然它是以一首歌曲作起兴,但是,它却引申与包含了“生活与创作”“积累与提炼”“选材与视角”以及“电视专业与整体修养”等许多艺术创作领域都会遇到的共性与个性话题,既富学理,又有实例,而且始终贯穿于对《青海情》的评论之中,若在这里说句文言的话,那就是:一似这样“修辞立其诚”的文字,“非老手不能作也”。如果说,张宁厅长以青海省文化和旅游厅领导的身份向我发出最初的创作邀请,是《青海情》产生的第一契机,那么,贵如的这篇长文,便可以视作对这首歌曲令人欣慰的总结了。

贵如的文章让我感动,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并没有出于曾任我多年领导对于刘郎的私恩,因为人们都知道,贵如的任内,曾经组织过许多部产生过全国影响的作品,如今,他仍然以“大青海”“大高原”的情怀,对现下青海的文艺创作,给予了极大的关注与热望。可以说,一部作品的作者,虽属个人,但一部作品的影响,却属于整个社会,只有富有胸怀的主政者,才会营造出产生优秀作品的氛围,才会打下锻造艺术经典的基础,产生这样的作品,既是合力的成果,也是一地的光荣。记得在《青海情》最初审片的时候,张宁厅长的惟一意见是,要去掉文旅厅所有人员的名字而只是保留创作集体。正是在审片会结束的时候,我想起了齐白石老人的两方印章,一方是“胆敢独造”,一方就是“何要浮名”。我常常为我今生能够遇到一些可以引为知己的领导朋友十分庆幸,而这也恰恰可以用上白石老人另外一方著名的印章,这方印章,刻的是“知己有恩”的人生金句。

我曾说过,思想和情感的表达,往往是和最为恰当的语言契合的,所以,这就要说到贵如的文字了。贵如的行文,不仅文字老到,文风也非常纯厚,这正像贵如的为人,为官而平易,为文而朴实,正所谓“修辞立其诚”。——而贵如在朋友中间之所以有口皆碑,也正是应验了“文如其人”的千年古训。

有一家出版社一直想给我出一本新书,稿子已经基本齐备了。我想,贵如的这篇真情饱满的文字,因为对刘郎的创作经历和作品特点,已经以解析《青海情》为主线,概括得相当精炼了,则完全可以当作该书的序文。当然,文中多作嘉许,我自是不敢当,但其中对我的勉励,我将会铭感终生。

现在,人们常常谈起“幸福感”,我以为,在人们的感受中,幸福感是因人而异的,就比如,能交到推心置腹而又学养相当的朋友,就是一种幸福,因为人在感到孤独的时候,就是由于没有一位能够说说话的人,手机里微信联络人的名字,也许人名儿不少,但你心中最能和你“说说话”的人,孰先孰后,可不是按照拼音字母排列的。

2021年立冬日

责编:乔文俊